“为什么?”鲍比问道。
温蒂摊了摊手:“那个女人的要求。”
“她觉得,两位男士单独吃饭,更容易建立真正的友谊。”
她停顿了一下:“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鲍比没有立刻回应。
“就做你自己就行。”温蒂继续说道,“正常交朋友。真诚一点。”
她看著他,像是在確认他有没有听进去。
然后,又补了一句:
“跟那个医生一起的时候,不管你在想什么,直接说,別藏著。”
这不是鲍比习惯的模式。
在他的世界里,“不藏著”通常意味著要向对方透露自己的底牌。
鲍比靠回椅背,认真思考即將到来的晚餐。
不是交易,不是谈判,也不是什么博弈。
只是两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他忽然想到一个极其荒谬却现实的问题——现在的年轻人,聊天的时候到底都聊些什么?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没有来电显示,只有一条极短的简讯:
——给我打电话。
鲍比只扫了一眼,就已经知道是谁。
他站起身,从保险箱里取出另一部手机,离开办公室,穿过內部通道,推开通往天台的门。
高处的风很大,户外的声音形成一层稳定的背景声。
这里是他打私密电话的地方,视野开阔,几乎没有遮挡,一眼可以看到整个平台。
一般很少人来这里,而如果有人靠近,他会在第一时间发现。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通的。
“我在华盛顿的线人,”哈尔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没有任何寒暄,直接进入正题,“出事了。”
鲍比没有问“多严重”,他只是听著。
“我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哈尔继续说道,“但这是他最近一段时间里,能传出来的最后一条信息。”
“有人让他给你带话。”
“第一,”哈尔说道:“你最近拿到的消息——包括你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全部要当作从未存在过。”
鲍比皱了下眉,他当然知道,这指的是什么。
“第二,”哈尔继续,“他们要求你做两件事。”
“什么事?”鲍比问。
“用你最擅长的方式,金融手段。”
“干掉那个把消息泄露给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