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林顿航空控股总部的顶层会议室。
整面落地玻璃正对著城市最繁华的地段,远处的高楼在阳光下反射出冷白色的光。
下午四点,阳光斜切进来,让这间会议室显得格外明亮。
这是一个只属於“大人物”的房间一一用来做决定,而不是討论。
伊莉诺坐在会议桌靠近门的一侧。
她今天没有穿西装外套,只是一件剪裁合体的深色衬衫。
自从雷恩诊所的最后一次治疗结束后,她的身体状態前所未有地稳定
呼吸平稳,心率节律稳定,再没有那种若有若无、始终压在胸腔里的不適感。
这是她成年之后,第一次在会议开始前,完全不需要担心身体问题。
长桌对面的人已经坐齐。
主位是她的父亲,旁边是两位董事,一位家族信託的法律代表。
还有一个她不认识、也暂时无法判断来歷的陌生男人。
会议桌靠近门的这一边,只有她一个人。
这种阵容,通常只意味著一件事
决定已经做完,她只是一个最后被通知的人。
她忽然觉得,这个场面很熟悉。
是的。
那一次,也是类似的阵容。
她被安排去“看病”。
看个病还要安排?
后来她才明白,那並完全只是看病,还有带著试探意味的接触。
家族愿意付出一个承诺的代价,去验证一个可能性。
当然,到底是治病顺便接触,还是接触顺便治病,她无法判断。
至於她最怀疑的“治疗是否有效”,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过。
他们告诉她,不需要刻意示好。
只要“展现优势”、“保持友好”、“自然相处”、“看看是否存在进一步空间”。
她配合了。
但没有越界。
她穿得很普通,说话得体而克制。
不是因为清高。
而是因为她很清楚一一那种方式,从来不属於她。
后来,父亲接了一个电话。
一切被紧急叫停。
没有解释,也没有追问。
她只被明確告知:不要再按之前的方式,接近那位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