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每天的价值在哪里,接下来要做什么。
现在,她仍坐在同样的位置,却发现一一什么都不需要做,也什么都做不了。
对她来说,这不是放鬆,而是一种被强行抽离后的失重。
她很清楚一一家族並不是在“惩罚”她。
他们只是想让她明白,拒绝被安排的代价。
他们在等她厌倦这种空转;
等她主动回到桌前,说一句“我错了。”
伊莉诺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这种剥离。
这天,她没有在办公室里坐满一天。
上午,她就选择离开了公司。
车窗外的城市一如既往地繁忙。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真正思考过,家族之外的事情。
事实上,离开家族,她几乎一无所有。
就在这时,她想起了雷恩诊所的最后一次治疗。
她给出过一个承诺。
而那位医生,也对她做出回应:“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她当时问:“什么事?”
他却只是摇了摇头:“还没想好。”
那句话当时並没有留下太多分量。
后来,他也再没有提起。
可此刻,她忽然意识到一一这或许是她现在唯一的出口。
一个真正完全与家族无关的方向。
伊莉诺靠在车座上,闭上了眼睛。
也许,这正是她此刻最需要的一一件不属於家族安排的事。
车在布鲁克林第七大道停下,伊莉诺站在街对面,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走了过去。
这一次一不是作为哈林顿家族的代表,而是作为她自己。
她没有想到,当初心血来潮许下了一个承诺,如今却成了她唯一清晰的目標。
伊莉诺再次来到了雷恩诊所。
这一次,没有预约。
她没有提前打电话,只是在一个普通的上午,像一个真正的求诊患者一样,按响了诊所的门铃。海伦从监控画面里看见她时,明显愣了一下。
“……伊莉诺哈林顿?”
她將门打开,伊莉诺走了进来。
海伦的目光在对方身上快速扫过。
面色红润,步伐平稳,呼吸节律正常,没有任何病態的跡象。
“哈林顿小姐,你哪里不舒服吗?”海伦立刻问道,“是復发了?还是有新的不適?”
伊莉诺摇了摇头:“没有,我不是来看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