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双手反剪按在墙上的时候,谢夕寒还在想刀怎么掉了,嘴里却已经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叫什么名字?”
宋穆因在他耳边轻声询问。这个声音还是那种懒散的语调,甚至比平日还要轻柔。又是这个问题。
谢夕寒没有余地反问。身后的人把他牢牢地压在身体和墙壁之间,一手牢牢地制住他的双手,另一手掐住他的脖颈,像熟练的屠夫制住一只小猪仔。喘不过气来。
“谢、谢夕寒。”
要窒息了。
“命名。”身后人的力道好像松了一点,却还没有放过他。
“什么?”窒息感终于弱了一点,下意识地要咳嗽,喉咙却再次被收紧。
“命名。”又重复了一次。
喘不过气。
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流出,糊成一团抹在脸上。
“我…我不知道…”头被死死按在墙上,脖颈被掐的胀痛。张着嘴,想要喘气,呼吸被掐断在咽喉。
“蓝色是什么?”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声。最近的一个答案……最近的……
“是…是海。”
压力突然消失了。
他滑倒在地上拼命呼吸。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一万座蜂巢的合鸣。眼前的画面像是老旧的电视机显示一样,颜色散成三色的像素点,又随着氧气的吸入逐渐回归。
一张纸巾递到了他脸上:“没事不要拿着武器乱比划嘛,很吓人的噢?”
谢夕寒没有接,只是掀起衣服往脸上胡乱擦了擦。
你找刀到底要做什么?宋穆因追问。找小道具,防身……谢夕寒虚弱地说,猫,有猫。
宋穆因感到不明所以,他倒是的确记得自己说过小道具什么的。这人是看新闻被什么关于现象的报道吓到了吗?以后要再来几次,他真怕哪次自己下手没轻没重。这是boss特意交代的监管任务,不好好完成可不行。他这么思索了片刻,去客厅的座机上打了个电话。
约莫个把钟头以后,凌晨来了,带来一只小手提箱。谢夕寒的脖子上还肿痛着。他坐在沙发的尖尖上,试图尽量远离摊在沙发中央的男人。这会儿眼见凌晨进门,他并紧的腿终于卸出一条缝。
“来吧,给你带家伙来了。真是的,你刚才吓我一跳。干我们这行的,动起手来都是肌肉记忆。”宋穆因满脸笑意地对谢夕寒说话。
这时,凌晨把拇指贴上手提箱的边上的一个金属片。咔哒一声,箱子弹开了。里面是一块巴掌大、折叠整齐的金属,旁边还有一盒子弹。
“这把枪很适合随身携带。不用的时候折起来,弹匣和枪膛断开,保险栓锁死,不会误触走火。”凌晨解释着,“只能上两发子弹。记得只在关键时刻用。”
他拿起那块金属,轻轻往上一甩。咔的一声轻响,枪身随惯性归位,他手指轻动,迅速解开保险栓扣下扳机,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
“pong——”宋穆因在旁边给他配音。
谢夕寒接过这支枪。冰凉坚实的一块金属在他手心里,和两三只鸡蛋一般重。这是一支枪?
“我……可以吗?这个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