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里风月皆过往,九万段痴恨尽成空。
世间究竟何人,甘愿背负前尘,不肯相忘?
还没有等季十九细想,纸船便开始摇摇晃晃,只见无数双鬼手从湖底慢慢地伸出水面,萦绕着鬼怪的哀鸣。
“让我上去,让我上去!”亡魂看着季十九坐的纸船如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焦急、渴望,季十九哪里见过这场面,低着头发抖,她根本不敢看周围,生怕亡魂一个不小心将她的魂魄夺走,根本不敢把视线移开船半分。
汗如雨下,几根碎发因为汗水的原因,黏在季十九的腮间,季十九心想:没事的,过去了就好了,过不去就死了。
好不容易靠了岸,季十九看见岸边没有鬼怪的踪迹,小心翼翼地下了船,稳稳地踏在岸上。
纸船没有了,泛起了阵阵涟漪,季十九以为自己可以平安离开这里,殊不知……
身后的湖中浮着一红衣女鬼的半截身子,就像站在水中一样,她见季十九下了船,并无声无息地走过去,伸手抓住季十九的脚踝用力想把她拉入这冥河之中。
“救…呜呜……”扑通一声,季十九便坠入冥河里。
冥河,有人曾言:没有走过奈何桥的投胎鬼,多半是坠入冥河中。
冥河者,忘川也,生魄入之,魂飞魄散。
季十九被忘川湮灭后,在忘川水中看到了将他拉入水中的红衣女鬼。
那红衣女鬼的头□□浮在水中,愈来愈多,像一团乱麻将季十九包围起来。
妄想将季十九吞灭,季十九被困得无法呼吸,即将濒死之际。
手中的红绳铃铛,在忘川水中发出阵阵虚弱的光,隐隐作响。
红衣女鬼刚想有下一步动作,就被红绳铃铛发出的光灼烧到了。
她嘶吼着,赤红的双目,眼见着,红绳铃铛散发出来的光芒愈来愈大,最后铃铛连同季十九一起消失了。
季十九骤然睁开眼,一副受惊无措的样子。
“救我!”
她喘着粗气,抹了一把汗,惊魂未定。
“嚯,终于醒了,差点儿真见阎王了……”
季十九瘫在床上,脑海中的每一帧画面浮现都是光怪陆离,她反复地回忆着细节。
视线缓缓抬落,最终定格在桌头奶奶的黑白遗照上。
阴司一行,句句叮嘱犹在耳畔。
那个夏柒真的能救自己吗?
季十九站在镜子前,差点以为自己又见鬼了。
自己苍白的面色像死了三天的,整整涂了三层腮红,才看出来是个人,换了套衣服就急匆匆地出门了。
她的心里默默记下,低眉又看着一张破旧的黑白照片,眸色深不见底,像是有什么真相就要水落石出了。
季十九又想起黑无常的话。
西窗烛夏柒
她下意识地在手机地图里输入“西窗烛”
页面空空如也,无任何相关地址。
正迷茫时,她目光再次扫过奶奶的旧照片,发现照片背景里有一个模糊的路牌,上面正是:百释街。
她结合阴司嘱托的名号,翻遍本地老旧论坛,终于锁定了这家隐匿的小店地址。
可下一秒,一则老旧帖子映入眼帘,字字刺骨,让她心头骤冷。
论坛上说,那家名为西窗烛的店传闻只做死人生意!
西窗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