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南,素娘,退后。”白芷一把将两人推向身后的甬道。
可那道吞噬的力量铺天盖地,根本退无可退。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绛红的身影,忽然挡在了白芷身前。
是叶绛衣。
她抬起手,将自己周身那一身入骨的、阴毒的丹气,尽数催发了出来。一片极浓、极烈的毒雾,霎时弥漫开来,与那道吞噬神魂的力量,硬生生地角力起来。
“玄灯老儿。”叶绛衣仰头望着灵泉上的分身,唇角溢着黑血,笑得讥诮而决绝,“你还记得我么。二十年前,被你们喂了无数炉邪丹、却偏偏没死的那个试药童。”
玄灯真人分身的目光,落在叶绛衣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叶绛衣。”他缓缓道,“你竟回来了。”
“我回来了。”叶绛衣催动着周身的毒雾,那毒雾竟生生挡住了分身一部分吞噬的力量,“我这一身的毒,是你们丹盟,用这片灵泉,一炉一炉喂出来的。今日,我便把这身毒,还给你这片灵泉。”
她猛地一咬牙,将周身的毒气,尽数催向了那片暗红的地脉灵泉。
灵泉之中,那一缕缕幽淡的神魂青烟,触到那阴毒的丹气,竟发出了一阵无声的、剧烈的躁动。
玄灯真人分身的脸色,骤然一变。
“放肆。”他厉声喝道,催动灵泉,要将叶绛衣的毒气逼退。
可叶绛衣那一身入骨的毒,与这片养魂窟的地脉,本就同出一源。她的毒气一入灵泉,竟如附骨之疽,缠住了那片暗红的灵泉,一时难以驱散。
“小妹妹。”叶绛衣回头,望着白芷,声音急促,“我撑不了多久。这片灵泉的地脉,被我的毒气暂时搅乱了。趁现在,你用青壤匣,去净那条地脉。这是唯一的机会。”
白芷的心,狂跳起来。
她望着叶绛衣那张苍白的、淌着黑血的脸,望着她拼着自身根基、为她争取的这一线生机,眼眶骤然一热。
她不再犹豫。
她将神识沉入青壤匣,催动那一缕农圣道统的本命之力,向那片被毒气搅乱的、暗红的地脉灵泉,迎了上去。
可就在她的本命之力,触及那片灵泉的刹那。
玄灯真人分身的目光,骤然变得无比锐利。
“果然如此。”他冷笑一声,抬起手,那道吞噬神魂的力量,竟绕开了叶绛衣的毒雾,直直地,压向了正催动青壤匣的白芷。
“你既舍不得青壤匣,那便连你的神魂,一并炼进这片灵泉里。”
白芷只觉一股庞大、阴冷、不可抗拒的力量,狠狠地撞进了她的神识。她催动青壤匣本就伤了神识根本,此刻再被这力量一撞,只觉天旋地转,一口鲜血,涌上了喉头。
“白芷。”
许荆南的怒喝声,响彻了整座养魂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