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怜尹并没有什么睡意。
她出了和阳殿,站在路口——没想到,这个点了,一个夜市都散了的时间,竟然还有人和她一样在外面。
那个人看上去很疲倦,靠在一家商铺旁,时不时抬手抹泪。
桑怜尹单手攀上腰间的剑,一步一步挪过去。
“谁!?”那个人抬起头,紧张得看着桑怜尹。
“和阳殿,桑休之女,桑怜尹,”桑怜尹吐字清晰,同时观察着她的神色,“你是谁?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很不安全。”
“解理,我爹是解辉,”解理听到对方是桑氏,呼出一口气,一副傲然的样子,好像刚刚在落泪的不是她。
解理顿了顿,又解释道:“不是道谢的谢。”
“我知道,你爹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经商奇才,很有名。”
解理没回答,依然双手抱着胸。
桑怜尹都看在了眼里:很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你需要我的帮忙?”
“呃!”解理红了脸低下了头,又抿唇道,“我,我想加入猎鬼队。”
谷临心回到家门口时,天都有些蒙蒙亮了。她看见一个男人正跪在门口。
“你好,你是谁?有什么事情吗?”谷临心过去,轻声问道。
那个人抬起头,眼底的黑眼圈浓重到让他看起来像个鬼。
“我叫林想,我女儿名叫林思罗。那个畜生叫柯少澄!”林想说得激动了,大喊起来,“他对我女儿做了,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情!我跪在这里了……多久,跪在这里了好久,好久……我就是想让那个谷怀天给我一个说法!”
谷怀天是谷临心的爹。
“我爹他……做什么了?”谷临心颤颤问。
“你爹?”林想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奇怪,“你爹是谷怀天?”
“……”
谷临心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说这话。
林想没再说了,他自嘲地笑了一声,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那个畜生最后竟然只被关了几天,然后罚了点钱……”林想念叨着,离开了。
谷临心歪了歪头,进屋时正好碰上了刚更衣完的江诗。
“临心啊,去哪儿了?竟一夜未归,”江诗迎上去,一脸关心。
“我没事,娘,”谷临心抱住江诗,撒娇似的蹭蹭。
“要是猎鬼队的工作太辛苦了,可不可以退出啊?”
“不辛苦呢,而且也退出不了啦,”谷临心甜甜笑道,“对了,娘,你今日怎么起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