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湿润气,杨疏阳出现一种错觉,她的心跳仿佛与这呼吸声同频了。
正常心跳频率是六十到一百区间,而呼吸频率十二到二十,这差得很远了,更别说她现在的心跳频率是属于心动过速了。
呼吸怎么可能与心跳同频?
快速跳动的心脏把杨疏阳脑子砸成一团糊浆。
她不懂。
被他搂在怀里倒是方便了她,杨疏阳抬手就掐上他的腰,陆以则被突然这一下掐得哼了一声。
低低的轻哼钻入她的耳里。
“你好那个……就……嗯,嗯。”听了他那一声,杨疏阳耳廓泛上了红,支支吾吾地羞涩着,不敢把话讲完。
就他们这关系,就杨疏阳这副模样,陆以则那不是一眼便看懂了,知道自己确实叫得想入非非,他没丁点不好意思。
“你害羞个什么劲啊?”陆以则对她是越看越喜欢,抑制不住笑时起伏的胸膛,震动着杨疏阳,开口使劲逗她,“不是你先掐我的吗?”
这次还好,她没说不许他抱。见杨疏阳没像上次那样提不能接受的要求,陆以则如此想道。
那他就不提了,免得她恼羞成怒让他得不到好处。
“哎呀,话不是那样说的。”杨疏阳无力反驳着。
陆以则视线一瞬不瞬看着她,等她的后续,她好像是真的突然间不会讲话了,眼珠子滴溜溜转着躲开他的捕捉。
“怎么不讲了?”
“说说,话不是这样讲的,那该怎么讲?”
“嗯?杨疏阳?”
陆以则故意问这么多问题。有问题才有回答。
他喜欢对她说问句,这样她会思考自己的话,被带动着跟自己讲话。她的语言、她的注意力,全都被他暗自拥有。
“小陆!你居然跟我妈有不少联系。”杨疏阳推开陆以则,话题转得突如其来,“我今天才知道。”
甚至还是陆以则主动去关心她妈妈的,难道他是想从中表现自己吗?
在杨疏阳印象里,完全没想到妈妈和陆以则会有日常上的交流,配合上她现在与他的关系,一时让她觉得陆以则是别有所图。
“说来那天也巧,交房租的时候随手点开了阿姨的朋友圈,刚好她发了这条,我接着就去关心她了。”他清楚杨疏阳在担心什么,“但那差不多是上周的事情了。你放心好不好?我没越俎代庖。”
见陆以则这态度,杨疏阳眉梢微弯,说道:“谢谢啊。”
该感谢的还是需要感谢一下,更何况陆以则还不是单纯嘴上关心,他还付出行动,给她妈妈买了安神茶。
“你是今天才知道我和阿姨有交流,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还有一个陈什么的人。”陆以则不疾不徐地说。
是,大道理谁不会说,违心的话谁不会讲,越是气急了,他越是内心会说大道理,像是烧香拜佛一次真就让自己成了圣人。
不会吃醋?
会因为别人两三句话吃醋的人是傻逼?名言出自他心里,他不骂自己是傻逼他就不是。
烦死了,在她面前提起那个人更烦,让他不张嘴独自把咽下去也烦。
“谁?”
她很多时候都伪装不好,今天的场景让许澈看出些端倪来不算很难以置信,所以杨疏阳压根没料到许澈会跟陆以则讲不少以前的事,她先前就以为他们就简单聊了下今天的事。
杨疏阳完全没联想起来陈什么是谁。
这很好。
陆以则很快开始舒心了些,放松了说:“就今天那人闲得无聊,突然之间跟我回忆起往昔了,说了些那什么陈——”
话说到这里,杨疏阳便记忆很好地想起了那人是谁。
她出言好心提醒:“他叫陈路林。”
被打断的话,陆以则也不想再讲了。
“哦,他叫陈路林啊。”终于舍得放过杨疏阳不把她勒出内出血,陆以则抽出一只手,就着这个画在画本上都被人看不懂的姿势,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散漫轻佻地笑着重复一遍,“他叫陈路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