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雪见他不再反抗,缓缓鬆了手,转身便朝山巔风雪殿的方向掠去。
素白衣袂在夜风中舒捲,清冽而夺目。
陈阳默默跟上,隔著数丈距离,目光始终落在前方那抹素白之上。
一路无话。
只有山风穿过林梢的簌簌声响,与月色下两道被拉长的影子。
陈阳跟在她身后,心头百味杂陈……
山巔已在眼前。
风雪殿孤悬於绝顶。
此刻夜深,殿內只亮著几盏长明灯,昏黄暖光透出雕花窗欞,在冰冷的夜色中晕开一小团柔和的暖意。
风轻雪步履未停,径直踏入殿中。
陈阳紧隨其后,刚迈过门槛,身后沉重的殿门便无声合拢,严丝合缝。
几乎同时,殿內阵法悄然运转,一层无形屏障升起,將整座大殿与外界彻底隔绝。
莫说人影,连一丝声响,一缕神识都无法透入。
陈阳脚步一顿,停在原地。
风轻雪已走到殿心,那盏最大的鹤形铜灯旁,转过身来。
暖黄的光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朦朧的边。
她望著仍站在门边的陈阳,声音在空旷殿宇中清晰迴荡,依旧温和:
“今夜,你哪里都不必去了。留在这里。”
陈阳心头驀地一跳。
“今夜外面不会太平。”
风轻雪继续道,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
“杨家的人,已到东土了。”
“我知道。”陈阳低声回应。
风轻雪骤然止步。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陈阳,眼中掠过一丝惊诧……
那温柔顷刻间褪去,语气骤然转冷:
“你从何处得知?菩提教?你……仍与他们有牵连?”
陈阳对上她骤然冰冷的视线,心头一紧,立刻道:
“与菩提教无关!弟子当年虽曾误入,但早已斩断往来,这些年,从未有过联繫。”
风轻雪的目光凝在他脸上,仿佛要穿透皮囊,直抵魂魄深处。
她一步步走近,最终停在陈阳面前。
两人之间,仅余三尺之距。
她身后的烛火跃动著,將她身影拉长,暖光映在脸上,柔和了那清冷的轮廓。
陈阳被她看得心中发紧,喉结微动,试探地唤道:
“师尊……”
良久,风轻雪极轻地嘆了口气。
那嘆息里满是无可奈何,与一种近乎认命的纵容。
“风雪殿的门……”
“我已经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