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丝毫不敢放出神识探查,唯恐杨家的秘术,能循著那一缕神识,锁定他的所在。
见此情形,陈阳哪里还敢继续与通窍联络。
他当即转身,闪进街边馆驛,径直走进往日与通窍常约的那间房。
反手合紧房门。
他立刻布下数层隱匿阵纹与隔音禁制,將小小房间牢牢封住。
直至做完这一切,他才背靠门板,一动不敢动。
透过窗欞缝隙,可见凌霄宗那厚重的山门正缓缓洞开。
一艘艘青龙战船,依次驶入山门之內。
夜色太深,残余的乌云更是遮挡视线,他看不清內里情形,却更不敢以神识窥探。
一股强烈的预感袭上心头……
只要神识稍探出去,必会立刻被对方察觉。
那便是自投罗网!
陈阳索性將窗户彻底关死,插好木栓,在房內焦灼地踱了几步,再次抓起传讯令牌,急急联繫通窍。
令牌那头,通窍因他许久未有回音,已然嚷了起来:
“餵?陈阳?你那边怎么回事?说话!到底出了何事?”
这时,又传来一道软糯的声音,带著好奇,听著有些远,却依旧甜丝丝的:
“大哥,二哥那边怎么啦?他又闯祸了吗?”
是年糕。
接著便是通窍那没好气的回应,透著敷衍:
“谁知道他,话说到一半没声了,指定又在哪儿捅了娄子。”
陈阳深吸一口气,强自定下心神,连忙以神识回道:
“是我。我现在在凌霄宗山门外,我们常去的那家馆驛,老房间。”
他正欲讲述眼前危局,通窍却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声音陡然拔高,急吼吼地嚷了起来:
“等等!你先別打岔!”
“我这几日可听到风声了……”
“你在那修罗道里,是不是见著我家青木小弟了?!”
陈阳表情一滯:
“……你知道了?”
……
“废话!如今东土还有谁不知道?!双月皇朝的祭酒陈长生!”
通窍的声音里满是火气,喋喋不休:
“我找了他多少年!你见著了竟不告诉我?连半点下落都瞒著,你是不是成心?”
陈阳心头焦急,立刻打断他: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有更要命的事!”
“这怎么不要命?我找了他多少年!”通窍更不满了,语气冲得很。
……
“你听我说!”
陈阳语气急促,甚至带上了呵斥,指尖微微发颤:
“我真的大祸临头了……这才是眼下最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