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点了吗?”江沉蹲在地上,关切的问道。
“嗯,我都说了,没事。”
江沉看着林漾逞强的露出笑容,却让他自己感觉更加痛苦。他想说些什么,可嘴唇动了动,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那我,先走了。”
江沉慢慢站起,可他刚转过身,林漾就拽住了他的衣角。
“还,有事吗?”
“我的门锁还没装呢。”林漾的脸上依旧挂着疲惫的笑容。
“明天我依旧不干活,等到五金店开门我就去买。”
“嗯,但今晚怎么办?”
“你卧室不是还有锁吗?”
“那,要是,歹徒破门怎么办?”林漾像是在找理由一样,一边笑一边说。
“那你想怎么办?先住我家?”
“你家,太乱。”
“那?”江沉有些不知所措了。
“要不……你留这里陪我吧。”林漾犹豫了一下,脸颊泛起点点红晕。
“也行,我去睡沙发。”江沉点点头,接着往外走。
“什么?不行不行!”
林漾一把抱住了江沉腰,他又气又无奈的开口:“你到底要怎样啊?”
“你想啊,你要是睡外面,来个歹徒趁你熟睡,一刀把你杀了!怎么办?”
“所以?”
“所以,你和我一起在这个房间。”林漾笑着开口。
“好吧,你有多的被褥吗?我打地铺。”
“没有!”林漾果断回答。
都到这个份上了,江沉也看出这家伙的目的了,“那,我跟你睡一张床?”
“我去洗澡。”
林漾丢下这句话,就兴冲冲的跑去浴室了。看她这模样,她刚刚那虚弱劲不会是装的吧?
江沉站在客厅里,手足无措。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隔着那扇老旧的木门,听得不太真切,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他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然后像被烫了一样把视线移开,开始在客厅里漫无目的地转悠。
房间不大,和他那间一样是五十来平,但格局稍有不同——林漾这间的客厅更方正一些,窗户也大,白天应该很亮堂。
此刻窗帘拉着,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色。
江沉注意到房间很干净。
不是那种刻意打扫过后的干净,而是一种习惯性的、融入日常的整洁。
茶几上的杯子摆得整整齐齐,遥控器放在固定的位置,沙发上的靠垫没有歪七扭八。
地板上没有灰尘,墙角没有蛛网,连窗台上那盆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绿植,叶子都绿得发亮,显然被照顾得很好。
这和他那间屋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家具——一个老式的布艺沙发,坐垫有些塌陷,但洗得很干净;一个实木茶几,边角有磕碰的痕迹,但上面铺着一块素色的桌布;电视柜是老款的,漆面已经有些斑驳,但柜面上没有一丝灰尘。
这些家具明显都是房东留下的旧物,款式老旧,质地普通,但被收拾得井井有条,每一件都放在最合适的位置,像是有人认真思考过它们的归宿。
江沉忽然想起自己那间屋子——衣服堆在椅子上,药瓶散落在桌上,烟灰缸里的烟蒂堆积如山。
他从来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但在这一刻,在这样一个干净整洁的房间里,他忽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局促,好像自己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