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软塌塌的陷下去一块,又平白生起一股气,还没开口,便撞进了一双担忧的眼睛里。
“你怎么在这里。”
苏阅单膝跪地:“秦大夫说,只剩下涂药了,可以交给我。”
“你会医术?”苏砚挑了挑眉,然后略带讽刺道,“也是,你们这个身份容易受伤,久病成医。”
苏阅不知道要说什么,她长大了,也有了选择的权力。
她可以继续把苏阅当成兄长,但只要她想,她有权力拒绝苏阅作为她的兄长。在他面前,只作为这个家的主人支配他。
“是要学的。”苏阅老实回答,“不仅为自己,同伴有时候也会受伤。”
他就这么说出来了。
苏砚坐直了身体,凝视了他一会儿,直到他浑身都感觉到不自在。
“手伸出来。”
苏阅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妥协了。
从目前她的态度来看,似乎不愿意再承认他是她的兄长了。
他提醒自己,眼前的人已经不是他的妹妹,而是他的主人。和妹妹可以随意,但是和主人不可以。
“袖子。”
苏阅缓缓卷起袖子,露出一道长长的剑伤。
他的手臂不像想象中那么苍白柔和,而是劲瘦却流畅的线条,给人一种隐藏在皮肤下的力量感,不夸张、但是匀称。
苏砚不知何时从座位上站起来了,她走到苏阅身后。苏阅正欲转身,却听到她冰冷的声音。
“不许动。”
苏阅僵直在原地,身后的门咔嗒一声合上,风声止住,苏砚的指尖落在他的肩头。
纤细的手指轻描淡写的扯下右肩的衣裳,皮肤与空气接触的一瞬间,凉意袭来,惊起一身麻酥酥的感受。
苏砚从肩头摸到他的脖子,从后面抬起他的下巴:“我一直在等你的开口。”
这么多年了,你的陪伴究竟是源于命令、还是源于内心。
你说的话有几分真,有几分假,你瞒着我多少次重伤一步步从地府爬出来,你是我的兄长……还是我的影子。
“不过现在不需要了。”她说。
苏阅心里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他瞬间抬手又强行逼迫自己住手,柔软的身体压在了他身上,背部抵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瞳孔放大,仰头能看到苏砚的眼尾从他面前慢慢放大。
“不许动,这是命令。”
强大的肢体像被言灵缠束,明明这种程度的压制就如同薄纸一般脆弱不堪,苏阅却升不起任何反制的念头。
血腥味没入鼻腔,苏砚的压制没有任何力道,只是受伤的身体无法承受不宜遭受任何反抗。
“阿砚,住手!”
苏砚捏住他的脸颊:“不要忤逆我,苏阅。”
「苏阅」两个字像一道残忍的符咒,一下子抽去他所有的力气。
“你不会让我受伤的,对吧。”
苏阅摇了摇头。
苏砚扯下自己的发带,握住兄长的手腕,将两只手绑在一起。
“如果发带断了,你知道后果。”
脆弱的红色不堪一击,连扣结都没有系紧。苏砚像一只小兽在他身上啃食,他却还要自己抓紧发带,生怕一个不慎,走向更糟糕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