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萧耀没来。
早读铃响的时候,林望舒后面的座位空着。他看了一眼门口,没有人进来。课代表领读单词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他跟着读了几句,但目光一直落在门口。到了第一节课上课,萧耀还是没来。班主任走进教室的时候,目光也往那个空位扫了一眼,什么都没说,翻开课本开始讲课。
林望舒掏出手机,在桌下给萧耀发了一条消息:“你今天怎么没来?”
没有回复。
第一节课下课,他又发了一条:“你在哪?”
还是没有回复。
第二节课课间,季晓礼从前排探过头来:“萧耀呢?”
“不知道。”
“他从来不来请假,今天怎么回事?”
林望舒没有回答。他站起来,拉着季晓礼走到楼梯间,拨了萧耀的号码。响了几声,接了。
“喂。”萧耀的声音有点哑,像是没睡醒,但背景里有一种嗡嗡的杂音,像是什么电器在运转。
“你怎么没来上课?”
“今天有点不舒服。”萧耀说得很慢,“早上起来头晕,跟班主任请了假。”
“你在家?”
“嗯。”
林望舒沉默了一下。“你昨天在餐馆干到几点?”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两点。”
“两点?你昨天跟我说你十点回家的。”
“昨天客人多,多干了一个小时。”萧耀的声音听着很轻,“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林望舒握着手机,没有说话。走廊里很吵,有同学跑来跑去的声音,但他觉得那些声音很远。
“你在家躺着,中午我给你带饭。”
“不用——”
“你躺着。”
林望舒挂了电话,走回教室。第四节课下课的时候他跟班主任说了一声,出了校门。路过饭店的时候,他买了一份粥、两个包子,装进塑料袋里,又去药店买了一盒感冒药。走到萧耀出租屋楼下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按了门铃。萧耀听见他的声音,沉默了两秒,按了开门键。
楼道里很暗,林望舒上了三楼,萧耀已经开了门,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灰色短袖,头发乱糟糟的,脸色确实不太好,嘴唇有点白。看见林望舒手里拎的塑料袋,他愣了一下。
“我说了不用。”萧耀说。
“我说了用。”林望舒走进去,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回头看了他一眼,“你量过体温吗?”
“没有。”
林望舒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背贴了一下他的额头,又贴了一下自己的,说:“有点烫。”
萧耀站在那里,没躲,也没说话。林望舒转身把药拆开,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面前。“先吃药,再喝粥。”
萧耀接过水杯,把药咽下去,喝了半杯水,把杯子放在桌上。他坐在沙发上,林望舒也坐下来,两个人隔了一个人的距离。茶几上摊着一本翻开的课本,书页停在物理的某一章,旁边放着一支笔,笔帽没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