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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露阴谋 赢得百姓赞誉(第1页)

天刚亮透,我抱着木盒走出密道口,冷风一吹,人更清醒了。小宝跟在后面,腿还有点打颤,但咬着牙没喊疼。大白没跟着出来,临走前蹭了蹭我的手心,我知道它的意思——它得守着那条路,万一有人顺着下来,好有个预警。

我们俩站在皇陵外的土坡上,往下一看,底下已经围了不少人。

不是官兵,也不是宫里派来的耳目,是百姓。有挑担卖菜的老汉,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有几个穿粗布衣裳的年轻人,蹲在路边啃干饼子,眼睛直勾勾盯着皇陵大门。他们不敢靠太近,可也没走,像是等什么。

“姑姑,”小宝扯我袖子,“他们怎么都来了?”

我冷笑一声:“还能为什么?命案死了那么多人,谁家没个亲戚朋友出事?官府说皇陵清净无事,他们不信,就自己来看。”

话音刚落,底下人群动了。一个老者拄着拐杖往前走两步,抬头喊:“上面那位姑娘,可是沈大夫?听人说你在查这案子,可是查出什么了?”

我站直身子,把木盒举高了些:“我不是什么大夫,也不是官差。但我昨夜进了这皇陵,走到了不该有人去的地方,拿出了不该被藏的东西。”

人群静了一瞬,随即嗡地炸开。

我打开木盒,取出帛书,摊开一角给他们看:“你们祖上传过一句话——‘坤极生煞,三百年一轮回’。信的人当它是老话,不信的人当它是胡言。可我要说,这话是真的。有人动了阵法,改了星图,就是为了在这轮回关口,把地脉彻底搅乱。”

没人笑,也没人走。他们都听着。

我继续说:“本来这皇陵是镇东西的,像一把锁,压着底下的气。可现在锁被人撬了半边,气流反冲,轻则城中多病少雨,重则地陷屋塌,活人变鬼。那些连环命案,死者都是夜里梦见星坠宫门,对不对?这不是巧合,是地气扰魂,让人睡不踏实,最后活活被梦魇死。”

底下有个年轻女人突然哭出声:“我男人就是这么走的!走前一天还说做了个怪梦,梦见天上掉石头……”

我点头:“所以这不是鬼神作祟,是人为祸乱。有人想毁地脉,借乱谋权,根本不在乎百姓死活。”

小宝这时站出来,举起罗盘。他小脸发白,声音却稳:“你们看这个——只要帛书一展开,罗盘就会动。”

果然,指针猛地转起来,最后死死指向皇陵深处。与此同时,一阵怪风平地卷起,吹得人睁不开眼,沙石打在脸上生疼。几个老人当场跪下,嘴里念叨:“应验了……真应验了……”

我合上帛书,风立刻小了。

全场鸦雀无声。

过了几息,不知谁喊了一句:“多谢姑娘冒死探查!”紧接着,有人开始鼓掌,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最后整片坡下都响了起来。

一个老妇人颤巍巍上来,往小宝手里塞了个护身符:“孩子,你帮我们说话,婆婆没什么好给的,这个你戴着,保平安。”又转身对我深深一拜。

年轻人也围过来问:“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要逃吗?”

我说:“不用逃,但得避。接下来三天,别靠近皇陵三里内,尤其是晚上。家里老人小孩尽量住高处,睡觉时在门口撒把盐,能稳心神。等风向变了,自然就安全些。”

他们听了,纷纷点头,有的立马转身回家收拾东西,有的聚在一起商量对策。没过多久,街口就挂起了红布条,上面用黑字写着“护城双星”,底下画了两个人影,一个高些,一个矮些,明显是我们俩。

中午时分,消息传得更快。药铺门口贴了帛书拓本,学堂先生拿着念给学生听,连街头说书人都改了段子,讲的是“女侠携童探阴陵,破千年阴谋救万民”。

我没拦,也没解释。谣言确实也来了——有人说我是逆天而行,要遭雷劈;还有人说我手里的玉符是偷挖出来的假物,想骗名声。但我只做了一件事:把帛书拓了五十份,亲自送到城门、医馆、义庄、学堂,每张下面都按了手印,写了一行字:“真伪自在人心,是非自有公论。”

当天下午,三个受害人家属主动站出来。一家是铁匠,他媳妇死后,他在床头发现一张纸,画的就是北斗七星缺一;另一个是教书先生,他说父亲临终前喃喃自语“第七星偏了”,当时不懂,现在全明白了;最后一个老太太,捧着她儿子的遗冠,哭着说:“他死那天,井水一夜之间全干了,这不是邪是什么?”

舆论一下子倒了过来。

傍晚,我和小宝走到城南广场。太阳快落山了,余光洒在石阶上,暖黄一片。百姓渐渐散去,有的回家避险,有的自发组织巡逻队,守在各条要道口。

小宝累得说不出话,靠在我肩上。一个不认识的老奶奶悄悄给他披了件厚斗篷,摸了摸他的头,没说话,走了。

我站在石阶最高处,怀里仍抱着那个黑漆木盒。远处宫门紧闭,檐角在夕阳下泛着金光。我知道,这一趟没白走,真相出来了,百姓信了,也怕了,更重要的是,他们醒了。

但我也知道,事情没完。

这些人想毁地脉,绝不会因为一次揭露就收手。他们背后还有人,更大的局还没掀开。

我低头看了眼盒底那半枚玉符,断裂处的纹路,在夕阳下一闪一闪,像在回应某种召唤。

小宝忽然抬头,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姑姑……他们不是要借力,是要毁脉。一旦地气倒冲,整座城都会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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