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鼓过后,东宫开了侧门。
沈烬换了一身深青近卫服,左臂重新缠过,袖口收得很紧。阿洛的祈名铃被他放在怀里,贴着胸口,走动时偶尔有一点闷响。
萧怀璟看见了。
“阿洛会找你讨。”
沈烬道:“会还。”
“若还不上?”
“那就把他也带回来。”
萧怀璟没再说什么,只把一枚东宫令牌递给他。
沈烬没接:“昨夜给过了。”
“这个是出院用的。”
沈烬看他:“殿下准备了几条退路?”
萧怀璟低咳一声:“不多。”
沈烬把令牌收下:“殿下最好也在退路里。”
萧怀璟看了他一眼:“我尽量。”
“不是尽量。”
“好。”萧怀璟说,“我在。”
车停在宫城北角时,天色已经亮了。
净名院没有匾。
门是灰白色的,墙也白,白得没有半点人气。门前一条窄水渠从墙根下流过,水声很低,像有人压着嗓子说话。
韩持等在门内。
他看见萧怀璟,行礼:“殿下。”
萧怀璟下车时,脚步顿了一下。
沈烬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扶稳后立刻松开。韩持看见了,目光在两人之间停了一瞬。
“沈近卫入院,要解刀。”
沈烬把刀解下,交给李常安。
韩持又道:“暗器、短刃、火折,也要留下。”
沈烬看着他:“韩主簿搜身?”
韩持笑了笑:“规矩。”
萧怀璟开口:“东宫近卫随孤入院,不入待净册。若净名院要搜他,先搜孤。”
韩持脸上的笑淡了些。
“殿下言重。”
“那便带路。”
韩持退开一步。
沈烬跟在萧怀璟身侧。
韩持提醒:“近卫该在身后。”
萧怀璟没有回头:“三步内即可。”
沈烬听见这句,脚下仍旧走在他旁边。
净名院里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