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美术馆,天色已黑,满心感动的江小白红着眼睛给爸爸打去了电话。
接到电话的江佑正在和张绍康蒋茂他们聚餐。
结束大学生涯后,江佑把生意上的事情交给了胖子甘霖他们,自己专心在家陪爸妈和老婆孩子,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
王松如则如愿以偿地留在了江大,成为了苏文清院士的研究生。
蒋茂继承了家里的灯具生意,在江佑的牵线下,背靠南家和通达的关系,让家里的生意连上了好几个台阶。
张绍康和班长佟燕先是考上了北都的体制内岗位,可是两人在感情上却没有修成正果。于是张绍康将身心都投在了工作上,在同龄人中率先晋升,成了齐鲁长辈口中的“出息后生”。
一身艺术气息的郑凌则放弃专业工作,拿着自己的词曲作品北上北都,在住了两年的地下室后,摇身一变,成了一名有车有房有作品的知名唱作人。
贺太平也供弟弟妹妹考上了大学,他毕业后拒绝了江佑和甘霖的挽留,也放弃了杭城和沪上的其他工作机会,带着同学孙丹回到了滇南老家,成了一名扎根基层的公务员。
毕业好些年了,无论再忙,402寝的男生们每年都会找个地方聚两天。
但贺太平一次都没参加。
他的理由是自己工作太忙了,没时间。
对于贺太平的这个理由,江佑也好,张绍康也好,乃至王松如蒋茂郑凌这三位,从来都不怀疑。
大家都是敞亮人,同个宿舍睡了这么多年的兄弟,自家兄弟是什么人什么性格还不清楚么?
老贺有必要骗自己?
他要是嫌弃兄弟们,那每年干嘛还大老远地给大家寄土特产过来?
见江佑挂掉电话后一脸宠溺笑容,桌上的舍友们也不由地问怎么回事。
听到江佑说儿子在博物馆见到了小可的画后感动莫名,众人都笑了起来。
王松如说道:“我曾经在学校图书馆的期刊室,看到过小可姐创作这幅画的采访。没记错的话,里面好些画都是在滇南那边创作的吧?”
江佑点点头:“小可姐在滇南那边待了一年多。”
王松如闷了口酒:“提到滇南,我想老贺了。”
张绍康嘿嘿一笑:“我还有六天假期。”
蒋茂打了个呵欠:“那正好,我这几天也没事。”
郑凌有些不确定地问道:“那咱们去滇南看老贺?”
众人看向了江佑,江佑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走!现在就去机场!”
在春城过了个夜后,第二天一早,众人又坐上了去往兰城的飞机,又从机场包了辆车,沿着云雾缭绕的盘山道赶往了勐底县。
到了勐底一打听,众人才知道,老贺每次寄东西所写的那个叫木市乡的地方,离县里还有一百五十多公里呢!
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得,那就在县城再过个夜吧。
第二天早上,吃过了当地特色的炭火水煎包和稀豆粉米线后,402寝的男生们又包了一辆车,带着昨晚给贺太平买的一堆礼物赶往了高黎贡山南麓深处的木市乡。
开了足足四个多小时,车子才在木市乡的乡政府门口停了下来。
走进乡政府的二层小楼,张绍康抓住一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人问道:“那个,请问贺太平同志在么?”
“贺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