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遥远,为了避免冷场,江佑主动打开了话匣子。
“杨叔,我刚听你说老贺这周都在下面村里驻村,这意思是不是说他这周会一直住在村里头啊?”
杨乡长笑道:“你叫我啥子?”
“杨叔啊。”
杨乡长乐了起来:“我今年才35!你这声叔把我叫老啦!”
江佑“啊”的一声:“杨哥您才35?”
见众人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杨乡长乐呵呵地解释了起来:“这几年要搞脱贫,所以我们乡里的领导班子,都要去驻村!”
“我们这边太阳大海拔高,驻村又不是坐在屋里,得到处走动的。”
说完杨乡长掰着手指头说道:“就拿这段时间来说,省里在抓四群教育,我们既要入户登记民情台账,又要给群众宣讲兴边富民政策,还要上山巡查经济作物种植,另外还得帮着村组调解各种矛盾纠纷……”
“这风吹日晒的,我们这些基层的自然就比同龄人看着要老一些啦。等下你们见了小贺,也要有个心理准备!”
乐天派的蒋茂笑道:“咋了?他也老得我们可以叫叔叔了啊?”
“哈哈,你等下见到他,叫他叔没有任何问题!”
…………
一个多小时后,农用车终于在一个山腰的村子前停了下来。
杨乡长抢先跳下了车,对着正在躲阴凉的一个老农喊道:“普阿伯!小贺哩?”
正在抽旱烟的老农敲了敲烟管:“贺同志和我们村长在村后面的核桃地看挂果情况呢。”
杨乡长对身后众人一挥手:“那路我认识,走!”
来到村后,江佑和张绍康等人就看见了更高处山腰上的几道身影。
杨乡长拦住了江佑他们,以手遮嘴大喊道:“小——贺!小贺!下来!你同学来看你了!”
距离较远,贺太平没有听清杨乡长后面的话,可见领导跑到村里来找自己,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急忙放下手里的活跑了下来。
跑着跑着,距离越来越近,贺太平的脚步也越来越慢,然后他就停在了原地。
看到贺太平的反应,江佑他们都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们又觉得有些心酸。
几年不见,皮肤本来就黑的贺太平更黑了,黑得跟非洲黑人一般。
他的头发倒是有些白,白得都快赶上一旁的杨乡长了。
难怪杨乡长刚刚要劝自己有些心理准备呢,不是他刚喊了贺太平,谁能认出来这是朝夕相处了四年的舍友?
而看着那一张张魂牵梦绕的笑脸,贺太平也不由地咧嘴笑了起来。
“你们怎么来了?”
说完这话,没等江佑他们回答,贺太平“嗷”地一声大哭,拔腿扑向了舍友们。
402寝的男生们就这么红着眼眶地紧紧抱作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