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正北又瘦了些,颧骨显得有点高。
“赶紧吃饭吧。”胡瑶朝他笑了笑。
“鱼还是你从南边帮着拉回来的,现在都长大了不少,喜欢吃就多吃。”
“那我不客气啦。”向正北吃得头都不抬,连几个娃都有些心酸了。
四娃坐在炕上都不吃饭了,伸着脖子就看着向正北在吃。
“天呀,这是饿了多久啦。”
“自打离开你家后,就没吃饱过一顿。”
向正北终于吃饱了,抹嘴得意犹未尽时,还把上衣领给解开了。
“唉,别说吃饱,我是差点饿死了。”
“对,猪腿,把猪腿先给我,我得赶紧送过去,让你们的黑爷爷啊给炖喽。”
“给谁炖着吃呀?”三娃很好奇。
“当然是跟我一个队伍的呀,他们最近连玉米面都没吃上。噢,嫂子啊,跟你借点儿白面。”
“噢。”胡瑶这会儿也是有些眼神乱瞟,同几个娃差不多。
可向正北的表现,让他们觉得好失望的。
庞团长媳妇还朝着胡瑶递了好几个眼神,那意思就是问会不会整错?
胡瑶无声地摇摇头,她觉得错的可能性不大。
不管是白老头黑老头,还是余狗蛋,或者是眼前的向正北,都多多少少提到过曾经的事。
向家的长孙,在27年前丢了。
很多地方都对得上,而且胡瑶和向南竹他俩的想法是一样的。
但最大的问题就是萧师傅没了过去的记忆,要不是链子里有向南竹的相片,又是记忆最深处的痛楚,大概也是很难想起来的吧。
况且,现在的萧师傅又因为失去记忆的原因,同向南竹总有些不够自在。
大概是心里头的愧疚与难过,造成了许多的生疏感。
“我再帮你盛一碗,看你样子是没吃饱。”
萧师傅的话忽然响了起来,打断了胡瑶少有的思索。
而向正北抬头朝着萧师傅张嘴说了一个字,
“谢……”
萧师傅的侧脸正对着光亮,整个人的面庞,显得特别的柔和与清晰。
向正北都看愣了,张着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萧师傅把粥碗放在了向正北的跟前,又坐下了。
她没有在意向正北的盯视,而地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粥。
“你、你、你……”向正北整个人开始不对劲了,坐在凳子上微微晃了几下。
向正宗伸脚就在向正北腿上踢了一脚,
“瞎嚷嚷什么,叫婶儿,她是向南竹的亲妈。”
“什么向南竹,你个浑球。”
向正北转脸就骂了向正宗。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她、她……”
“她什么她,叫婶儿,人家有名有姓的。叫萧婶儿也成。”
向正宗说得一本正经地,像个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