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曾在众人的见证下切磋了一场,阿顺虽然身形敏捷,出招也变得沉稳,却没有在小伍身上讨到太多好处。
这几日小伍白天押货,到了晚间仍不肯休息,要与阿顺一起练习半个时辰才肯罢休,两人都进步颇多。
从泗州来的货船已经到了两批,前后共十余艘。很快,最后一批粮食就要运抵玉京。
萧元昭的这笔生意足够潘盛维持铺子很长一段时间的运转,接下来还有源源不断的订单,码头的事情也有手下的伙计操持。
“待得久了,竟有些乐不思蜀。”他感叹道。
但天不遂人愿,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当日下午,原本应该待在码头的一个伙计突然出现在了田庄。
“东家,码头的货被扣住了,税吏不让过,说是和报关文书有些出入。”伙计脸上带着焦急。
“什么!”潘盛从椅子上跳起来,赶忙让庄丁帮他牵马。
萧元昭也闻讯而来。钱信在运粮一事平稳进行之后便回去了玉京的宅子,此刻她身边无人相询,只能看着潘盛匆匆离去。
纪三爷恰好也在庄子,听闻此事之后,觉得有些蹊跷,便向萧元昭禀报:
“殿下,潘老板这次虽然分了三批船运货,但是报关的单子从一开始就给税吏看过,当时就得了签章。”
“若是运来的粮食少了,交上去的税钱不会退回,税吏算是得了便宜。若是多了,无非是补足税款,这些他手底下的伙计就能处置,何必叫他过去呢?”
萧元昭眉头微皱,明白了纪三爷的意思。
难道这次,也是冲着她来的?
她手下的人,除了兄长留下的侍卫,和皇帝钦赐的田庄,剩下来投靠的,都被太子殿下的人为难过,潘盛或许也不例外。
现下她的根基未稳,人手也不多。这些人中,只要有一人倒戈,都会给她带来不小的影响。
潘盛既无背景,又身处异乡,她需迅速处置,不可让其陷入孤立无援的地步。
萧元昭对纪三爷点点头,招呼周全备马,又让阿顺把赵勇也一并喊上。
太子既然有所动作,她也要有备而来。
码头边停靠着五艘船,皆属于潘盛在泗州租下的船队。每多留一日,他就要多付一日的船钱。
船钱还是小事,若粮食不能尽数交到萧元昭手中,纵使能得到对方的原谅,他的商誉也会受到影响。
萧元昭可是他的大主顾,一定要维持好关系。
潘盛刚一下马,就赔着笑一路小跑到税吏的身边。
“官爷,不知是出了何事?我这些货物在十日前就已经报过关,当时就将船税交清了呀!”
这次的税吏与上次不同,看着有些面生。潘盛将随身携带的文书呈上,对方随手翻了翻,并未表态放行。
码头上还站了数名等着搬货的脚夫,纪三爷车队的人也在附近看着。
身边围了不少人,税吏却面不改色,气定神闲,像是在等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人群开始隐隐躁动起来。
脚夫们原本可以趁着天还没黑多赚几趟搬货的钱,现下却只能干耗在这里。虽说他们来去自由,并未受到什么限制,但像萧元昭这样大方的东家是少数。
这会儿若是离开,万一税吏松了口,再回来就不知道还有没有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