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条件差,会议室没有空调,只有几个吊扇,呼呼地转著,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大家坐在里面,汗流浹背,衬衫都湿透了,可没人说什么。”
“都是来工作的,谁也不搞特殊。”
“可赵立春呢?”
“他是市委书记,一把手,开了没半个小时,他就坐不住了。”
“说会议室太热,脑子发昏,影响思考,然后起身就走了。”
“走哪去了?”
“走到市委招待所去了!”
陈岩石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招待所的套房里有空调啊!”
“他一个人躲在空调房里,舒舒服服地听匯报。”
“下面的人匯报工作,还要跑到招待所去,站在他房间里,低著头跟他说。”
“一百多號人在大会议室里蒸桑拿,他一个人躲在招待所吹空调。”
“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大家都是来开会的,別人不怕热?就他金贵?就他特殊?”
侯亮平听得愣住了。
一件小事,却能看出一个人的底色。
只是开个会而已,別人都能忍,他赵立春就忍不了?
非要搞特殊化,一个人躲去吹空调,还要別人跑过去匯报工作。
这官架子,也太大了。
“就因为这件事,当时不少人都有意见,可谁敢说啊?他是一把手,说一不二。”陈岩石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不屑。
“从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人,心里只有他自己,只有他的权力和享受。”
“什么老百姓,什么干部职工,在他眼里,都比不上他自己舒服重要。”
“你想想,一个市委书记,开个会都要搞这种特殊,他手里有了更大的权力之后,会是什么样?”
侯亮平点了点头。
是啊。
连开会吹空调这种小事都要搞特殊,更何况其他的呢?
难怪赵瑞龙这么囂张跋扈,这么贪图享受,原来是有其父必有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