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保住了瑞龙,也保住了山水集团的根基。所有的脏事都是杜伯仲个人干的,跟瑞龙无关,山水集团只是用人失察,罚点钱,整改一下,也就过去了。”
“三来,也是最重要的——光明峰项目不会受影响。杜伯仲只是项目负责人,他犯了法,换个人就是了。”
“项目的主体是山水集团,只要山水集团没事,投资商就不会慌,项目就能继续推进。”
“用一个杜伯仲,换瑞龙的平安,换山水集团的安稳,换光明峰项目的顺利推进,这笔帐,怎么算都划算。”
李达康一口气说完,目光直视著赵立春,等著他的决断。
这就是他想出来的,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
丟卒保车,丟车保帅。
官场也好,商场也罢,从来都是如此。
出事了,总要有个人出来顶罪。
杜伯仲位置够高,权力够大,经手的事情够多,他来顶罪,合情合理,没人会怀疑。
而且,他是赵瑞龙的嫡系,是赵家一手提拔起来的,就算进去了,也不敢乱咬。
只要承诺照顾好他的家人,给他留条后路,他大概率会乖乖把所有事都扛下来。
牺牲一个杜伯仲,解决眼前所有的麻烦。
在李达康看来,这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至於杜伯仲的死活……
那不重要。
比起光明峰项目,比起京州的发展大局,一个杜伯仲,算得了什么?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赵立春闭著眼睛,靠在椅背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杜伯仲……跟著瑞龙,快十年了吧。”他轻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快十年了。”李达康点了点头。
“从瑞龙刚做房地產的时候,他就跟著了,算是老人了。”
“是啊,老人了……”赵立春重复了一句,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杜伯仲这个人,能力是有的,忠心也是有的。
这么多年,替赵家办了不少难办的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就这么把他推出去顶罪,说实话,有点不近人情。
可转念一想,赵瑞龙不能出事,山水集团不能出事,光明峰项目不能出事。
和这些比起来,一个杜伯仲,又算得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