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光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但在南溪大学机械系的这帮师生眼里,这半个月简直就是在地狱和天堂之间反覆横跳。
每一秒都被掰成了两半花,恨不得一天能有四十八小时。
此时此刻。
南溪大学那个原本还算宽敞的实验车间,现在挤得那是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人头攒动,乌压压的一片。
別说是系里的教授和学生了,就连隔壁扫地的阿姨都想挤进来看个新鲜。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机油味,混合著汗水的餿味。
但这会儿谁还在乎这个?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盯著车间正中央那个“怪模怪样”的大傢伙。
陆承勛站在最前面。
这老头儿现在看著那是相当狼狈。
头髮乱得跟个鸡窝似的,上面还掛著几根不知道哪来的铁屑。
那件原本挺体面的深蓝色工装,这会儿也是油跡斑斑,跟那修车铺里的学徒工没啥两样。
但他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那是熬了半个月大夜,终於看到曙光的狂热。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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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勛深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的手別抖。
但这手就是不听使唤,在那儿在那儿哆嗦个不停。
“终於……终於造出来了!”
“真是不容易啊!”
只有天知道,这半个月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那是真的把命都豁出去了啊!
虽说苏云把图纸给得那叫一个详尽,连哪颗螺丝拧几圈都標得清清楚楚。
但这玩意儿毕竟是超时代的產物啊!
对於这帮还在玩传统工具机的师生来说,这就是降维打击。
就好比你给一个刚学会加减乘除的小学生,直接扔过去一本微积分。
还告诉他:“乖,照著这个算,很简单的。”
简单个锤子!
苏云觉得简单,那是站在后世巨人的肩膀上。
可对於现在的科研人员来说,每一步都是在跨越天堑。
光是那个伺服电机的控制逻辑,就差点把几个老教授的脑壳给想炸了。
还有那个传动系统的精度配合,为了磨合那哪怕一丝的误差。
几个年轻讲师硬是在车床上趴了三天三夜,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这也就是苏云。
要是换个人来教,估计这帮心高气傲的知识分子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但这半个月的“折磨”,也不是白受的。
那是真长本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