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寧的眼神变的温柔,他伸出手抚摸著妻子的银髮,亲吻她的额头,他怀著坚定与执拗的语气,如宣誓一样说:“我还在时光中看到了自己的死亡,我看到了我离去后你和孩子们的窘迫,那深深的刺伤了我,让我不忍见你们艰难苦熬,所以我决定活下去!我会一直陪著你,直至亲眼看到我们的儿子长大成人,成家立业,確认他们可以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中生存下去之后,我才会甘心拥抱命运。我绝不允许你们沦落到孤儿寡母被整个世界欺负的地步,为此,我將不惜违逆命运。
我已经对抗过它一次了,艾斯卡达尔教会了我如何挑战它。啊,艾斯卡达尔,受难的白虎,对!”罗寧后退了一步,揉著额头努力回忆著恢復的记忆中关於白虎的散碎细节。
他似乎记起了自己被拖入时光隧道返回一万年后的时刻,清晰听到了白虎的痛苦嘶鸣,艾斯卡达尔留在自己身上的共生印记附著它一部分灵魂,而时间线上的瞬间穿越肯定对白虎的精神造成了撕裂般的痛苦。
但自己的共生印记已经消失了。
也就是说,如果这时间跳跃的过程真的撕下了白虎的一小块灵魂,那么那些灵魂已经从自己身上飘走,在时间隧道中不知道流落到了何处。最坏的结果是被青铜龙收走了。
但以白虎的机灵劲,应该不至於允许自己落入那样的窘境。
它或许在穿越时间通道,被带离那条时间线的最后一刻“跳车”了。
“看来我们必须去一趟苏拉玛了。”
罗寧对已经开始转身在衣柜里寻找远行所需的衣物的妻子说:
“我必须藉助阿曼苏尔之眼这个时空节点,给艾斯卡达尔留下一条信息,再为它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那个“艾斯卡达尔”
温蕾萨拿起自己最喜欢的游侠猎装,又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材,发现还能穿上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后回头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她问道:
“你醒了之后就一直在说它,该不会是一位很有风情的雌性吧?”
“唔,那是一头可以轻易吃掉我们两这苦命鸳鸯的月下猛虎,你肯定不会相信我和它一起狩猎的故事。它还是总是讥讽怒风兄弟在泰兰德女士面前,如发情的野兽。
就好像现在的我。”
罗寧上前从身后抱住妻子,双手挽住纤腰,长枪上膛的状態让温蕾萨挑了挑眉头,游侠女士哼了一声,突然向后摆动了一下腰让大法师发出古怪的低吟。她带著羞涩的说:
“不就是一下午没见吗?”
“已经四个多月了!你肯定想像不到我在纳萨拉斯学院拒绝那些热情的女学生和教授时,花了多么大的。。。呃,糟糕!说漏嘴了。”
一记標准的奎尔萨拉斯游侠手刀正中额头,让精虫上脑又说错话的大法师尖叫著倒在了地上。很遗憾。
他这头“野兽”不够狡猾,根本不是风行者这样的好猎人的对手。
“灵魂撕裂的伤势很严重,但小老虎有月神的祝福,月光环绕著它让它的灵魂不会进一步受损,而翡翠梦境的自然能量源源不断的被它吸纳,足以確保它的力量进一步成长。
但让本座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这傢伙体內怎么有我从未见过的器官?”
亢祖鬱闷的声音从翡翠梦境的一处隱秘洞穴中响起,刚客串了一把“体检医生”的猫头鹰对站在身旁的玛法里奥说:“它的皮肤、骨骼与臟器都不正常的坚韧,我怀疑它的骨头上都长著鳞片,而且心臟处也有正在生长的陌生器官,还散发著邪能的味道却奇蹟般的没有影响它的生命形態。
这绝对不正常。”
“白虎阁下总有神奇之处,这或许是它的秘密。”
玛法里奥揉了揉额头,问道:
“它还能甦醒吗?”
“不好说,毕竟是灵魂层面的伤势,本座对这些了解不多。”
亢祖站在洞穴的树枝上唉声嘆气:
“它的思维沉寂下来但依然维持著本能的律动,就像是被困在精神世界中的伤者,可能在下一秒甦醒,也有可能在一千年后甦醒,甚至可能会一直这么沉睡直至翡翠梦境毁灭。
不过嘛,既然白虎的灵魂並没有遭受进一步的撕裂和虚弱,就说明它被撕掉的那块灵魂没有消亡。这是一件好事。
如果能找回那一小块灵魂,没准艾斯卡达尔就能儘快復甦。
但你该走了,玛法里奥,海加尔山的局势很不稳定,需要你在那里坐镇,不必担心离开此地后的记忆缺失。如罗寧之前所说,这些关於白虎的记忆並非被遗忘,仅仅是藏於你的精神深处。
下一次再见到它时,你又会记起。”
“嗯,那就麻烦您了。”
大德长出了一口气,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枚象徵祝福的幸运符放在了呼呼大睡的白虎爪下。
他半跪在那诉说自己真诚的感谢,隨后起身离开。
在转过身的那一刻,玛法里奥脑海中关於艾斯卡达尔的记忆就如冰雪般消融,快的不可思议,但在他回头看向白虎时,那些消失的记忆又会从水下冰山那样突然浮现。
时间的力量以这种神奇的方式作用著,让玛法里奥满脸无奈,最终只能在无声的告別中离开了洞穴。亢祖在数分钟之后也离开了这里,离开前还不忘施展自然法术让周围藤蔓爬动,將这隱秘的洞穴彻底封闭,避免其他生物前来打扰艾斯卡达尔的长眠。变迁之神接下来要做的事也很多,它在加尼尔之树的鸟巢已经毁於大火,它的子嗣们四散奔逃正是需要它前去主持大局的时候,而白虎现在这个屌样子即便它陪在身旁也毫无意义,只能等艾斯卡达尔自己甦醒。
然而,在亢祖离开后二十分钟左右,一道阴影就出现在了这洞穴附近。
追猎而来的阿莎曼从阴影中走出,那绿色的眼中儘是享受狩猎的兴奋与期待,暗影女王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过这种纯粹狩猎的乐趣了。那头被她视作猎物的老虎非常狡猾,还有不符合它生命形態的锋利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