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荆棘谷那荒蛮海岸的夜色中还有黑骑士偶尔出没,据说那片海岸埋葬著名为“海潮之石的远古神器。黑骑士们从不出现在凡人眼前,因为凡人手中没有吸引他们的东西。
神器!
那些拥有强大力量或者古老歷史的神器奇物就像是诱饵,诱惑著这些阴影中的鯊鱼前去捕猎,而我的法师塔中存放著师祖留下的铭文神器“阿祖拉之手。他们为此而来。
最危险的是,黑骑士乃是不死的。”
听到这话,老克豁然起身,他不可置信的说:
“您的意思是亡灵?还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
“后一种。”
大法师嘆气说:
“我亲自前往荆棘谷拜访过血顶巨魔的巫医,对方告诉我,他们曾藉助洛阿的力量杀死过黑骑士。但一个月之后,黑骑士们再次出现血洗了那个诱捕他们的村很显然,塑造黑骑士的黑暗之力赋予了他们超越现实的“不死,让他们可以一次又一次的从失败的深渊中復活归来,而被他们盯上的人將再无可逃。我想这些足以让你了解到,你正在试图从什么样的怪物手中夺回达拉然遗失之物。
但如果以上这些还无法嚇到你,那么我会直截了当的告诉你,那些黑骑士们的营地位置。”说到这里,塞欧克瑞图斯也站起身,非常疲惫又无奈的拍著克尔苏加德的肩膀,轻声说:
“黑骑士们抢了神器之后会沿著逆风小径一路抵达卡拉赞,有那里农夫见过黑骑士疾行於黑夜,最终消失在卡拉赞下方的墓地里。他们的老巢就在“星界法师麦迪文那座继承自她母亲的黑色法师塔之下,你猜,星界法师有没有发现他们?最重要的是,如果已是半神且登顶人类魔法圈顶端的麦迪文知道那些黑骑士的存在,他又为何不处理掉这些邪恶之物?”克尔苏加德至此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知道,塞欧克瑞图斯这是在隱晦的指控那位“星界法师”私下里操纵黑骑士,为他掠夺各地的神器以满足低劣的私慾。这可是了不得的指控。
因为麦迪文正是当代的提瑞斯法守护者,他从他母亲麦格娜艾格文那里继承了这份半神之力,儘管这种继承並不符合肯瑞托和提瑞斯法议会的规则,但事实已成,手握强大的埃提耶什守护者之杖的麦迪文根本不理会肯瑞托的软弱指责。
他和他那肆意妄为的守护者母亲一样,根本不打算將这份在数千年前塑造,用於保护人类传承的力量还给肯瑞托。而且麦迪文和暴风王国的当代国王莱恩乌瑞恩亲如兄弟,他们与王国勇士安度因洛萨爵士从小一起长大,三人无话不谈,在莱恩继任国王之后,麦迪文就成为了暴风王国的守护者,整个逆风小径都被化作麦迪文的私人领地。
在大陆南疆,不管力量还是权势层面,麦迪文都是最尊贵的人。
老克如果真的敢孤身前去麦迪文的法师塔要个说法,估计当晚就会被“意外死亡”。区区尚未晋升的大法师而已,在麦迪文这样的人面前毫无面子可言。“回去吧,在星界法师面前服软不丟人。”
塞欧克瑞图斯轻声说:
“那把魔剑已经註定不可能討回了,除非安东尼达斯能下定决心,带领整个肯瑞托的所有法师与星界法师开战,否则没人能从卡拉赞的邪恶墓穴中带走那把魔剑。
就像是在麦迪文不愿意的情况下,没人能逼迫他归还那份守护者传承一样。”
老克沉默下来。
他试图找到这件事中可以被利用的弱点,片刻之后,他说:
“据我所知麦迪文虽然放荡不羈,但他確实很在意自己的名望。即便是大陆闻名的星界法师,也不可能公开承认他和黑骑士之间有什么关係。更何况黑骑士和麦迪文有关也只是您的猜测,您並没有证据,对吗?”
“你还打算继续?你疯了吗?”
爱才的大法师是真急了,他抓著老克的肩膀,大声说:
“为了一个候补议员的位置,不值得!你把这些確切的消息带回达拉然,同样是为那座城市做出了贡献。你这人怎么这么执拗呢?”
“我只是。。。不喜欢这种半途而废的感觉。”
克尔苏加德嘆了口气。
他低下了头,法师们最崇尚的理性告诉他,塞欧克瑞图斯的警告是对的,在麦迪文面前,他只是个一碰就碎的螻蚁。或许这场探险该结束了。
这一切都被老克怀中的小猫看在眼中,白虎在意识到老克可能要放弃的时候顿时嗤之以鼻。人类啊,果然是软弱之物,完全不如当年那些敢於向大恶魔君主发起衝锋的精灵那么有勇气。本座花了这么多精力引导你靠近卡拉赞和那些黑骑士,那魔剑已在眼前却想空手而回?
未免太不把狩猎当回事了吧?
白虎的目光冷冽下来,它知道得给老克一些“外部压力”了。
但比格沃斯对此有不同的看法。
它听不懂大法师的警告,它却从老克大猫的表情能看出这確实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甚至让一向无所畏惧的大猫眼中都露出了恐惧。比格沃斯很少在老克脸上看到如此真切的失落,於是它伸出舌头舔了舔老克的手指,就像是鼓舞又像是安慰。“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坚定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