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隨后,他就察觉到一股阴寒的气息在营地后方的马车里涌起。
那股气息让人不安,其黑暗的本质更是让弗斯特全身颤抖,相比眼前暴躁的黑龙和龙人们,那马车里即將“甦醒”的东西似乎更让人感觉到畏惧。
在那架马车里,重伤的高阶战士拉苏维奥斯迷迷糊糊的甦醒。
在模糊的视野中他看到了眼前昏暗的光芒,一脸悲痛的卡斯迪诺夫教授將一个注射器从自己脖子上移开。
在医师身旁,脸色冷漠又严肃的克尔苏加德阁下正看著他。
“我这是。。。咳咳。。。”
高阶战士想要说话,结果刚开口就喷出血来。
“你现在的状况很糟,拉苏维奥斯阁下,我请求我们的医师动用了一些禁忌的治疗手段將你暂时唤醒,是为了確保在你清醒的情况下,做出一个会对你的人生造成很大影响的决定。”
克尔苏加德语气平静的说:“我们现在在荆棘谷遭遇了黑龙的袭击,它们数量眾多而且来势汹汹显然並不打算放过我们。我猜,黑龙们应该是为了我们手中的两根神器而来。
这是卑劣的杀人夺宝,遗憾的是,我们只有战斗这一个选择。”
“但我。。。我无法。。。”
拉苏维奥斯听到战斗顿时想要起身,但他遭受重创已满目疮痍的躯体显然无法完成他最擅长的事。
高阶战士不只是感觉到了那已经化作麻木的痛苦,他还察觉到了自己失去了自己的左臂,而来自黑骑士的恶毒攻击与诅咒力量完全摧毁了他的躯体。
他从年幼时接受战士训练,花了三十多年塑造出的健壮体魄已被摧残了根基。
这残酷的现实让高阶战士悲从心来。
他知道,即便自己能活下来,后半生也只能以废人的姿態苟活。
他在赤脊山教授那些新兵战术的时候曾亲眼见过那些伤残的老兵,他们大都会因无法接受现实而沉浸在酒精带来的软弱麻痹中,拉苏维奥斯曾对这种懦弱不屑一顾。
但只有在他真正面临这样的处境时,他才了解了那些老兵“有心无力”的痛苦。
对於一心追逐战士之道,渴望在未来成为如赛丹·达索汉大人那样名满天下的传奇战士的他而言,寧愿拥抱死亡也不想以这种卑微的姿態延续生命。
“看来您明白了现状,而这正是我需要您做出的选择。”
老克拍了拍身旁的封印盒,他说:“我们从黑骑士那里夺取了魔剑·天启,我这几天初步研究过这把残忍的魔剑,它拥有邪恶的力量却足以化腐朽为神奇,埃瑞丁那样的懦夫在手持它时也可以对抗三名传奇而不落下风。
我相信以您的战士意志应该足以挥舞它,哪怕只是暂时挥舞它。”
“你要把我变成黑骑士?不,我拒绝。”
拉苏维奥斯脸色剧变,他挣扎著说:“那些是诅咒的怪胎,他们伤人害命。。。”
“黑骑士是诅咒的造物,並非魔剑天启的塑造,这把剑所具备的力量更纯粹,它如果会说话也一样会不屑诅咒黑骑士的软弱。
但你不一样。”
克尔苏加德精准的用魔力密钥解锁三重封印。
他的手很稳,就像是在战区拆炸弹一样消除那些闪耀的奥术符文,还一心二用的解释道:“天启的力量来自於死亡”!您或许不了解六原力的奥义,但我以自己的名誉向您保证,您绝不会因此墮落为怪胎。
我会在此发下誓言,我之后的人生將永远研究这个课题”,我必然会竭尽全力让您保存原本纯粹的战士意志。
最核心的问题在於,您认为一个人的躯体和灵魂哪个更重要?
在您的躯体已经被黑暗的力量摧残殆尽,註定无法恢復时,您是要把自己不屈的灵魂困在这残躯中,任由时光挫败您的锋锐让您化作自怨自艾的无能之辈?
还是拥抱死亡让您的躯体死去又新生,却可以保留您身为战士的纯粹战意?
用不愿放弃的灵魂继续驱动您的躯壳,挥舞著这把魔剑不断的挑战强敌並战而胜之,享受那永恆的胜利?
我不会逼您。。。”
“但你现在就是在逼他!克尔苏加德先生。”
旁边的卡斯迪诺夫教授看不下去了,这位博学者医师握紧拳头呵斥道:“让一名战士在成为废人和拥抱死亡获取力量之间选一个,这根本不叫给他选择。他需要的是治疗,而不是拥抱一把该死的魔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