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里克斯大法师手中托著一枚黑龙蛋,看样子是他的收穫,但在他身后跟隨的拉苏维奥斯却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幅样子。
之前被摧毁根基的躯体又一次强大起来,但灰白色的皮肤与全身缠绕的阴冷气息让他不再像是一个活人,其双眼深处点燃的蓝色灵火代替了人类的瞳孔,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具强大的亡灵。
这一切都是拜他身后背负的魔剑所赐。
黑色的魔剑这会很安静,唯有那剑身上如“呼吸灯”一样偶尔亮起的死灵符文象徵著它的凶性。
拉苏维奥斯依然是独臂,显然,魔剑也没办法让断肢重生,然而在这新生的“死亡骑士”身旁,卡斯迪诺夫教授手里却捏著一根被冰封的人类手臂。
冷漠的战士瞥了一眼老克,隨后如没有感情的石像一样矗立在营地入口,用独臂將魔剑拔出拄在地上。
他打算就这么守夜直至天亮。
卡斯迪诺夫教授则靠近了老克,將手中冰封的手臂抬起,小声说:“拉苏维奥斯从拜龙教的邪教首领身上砍下了这根手臂,他说这玩意和他之前的手臂很像,尺寸也挺合適,他让我把这根手臂缝在他的肩膀上,还说这样就能让他恢復双手作战的能力。
但这真的能行吗?”
博学者医师擦著额头的汗水,脸色惨白的说:“我都不提什么排异反应了,仅仅是单纯的缝合真的可以让断骨癒合吗?”
“我也不知道,但魔剑应该给了他一些额外的提示,如果他说行,那就可以试一试。”
克尔苏加德打量著眼前那根还带著黑龙刺青的手臂,他语气很学术的说:“至於断骨能不能癒合,就要看您的缝合手艺”了,我的意思是,在缝合血肉之前,您最好使用某种医用设备將骨头连接在一起。
我们在藏宝海湾应该能找到合用的工具。”
“呃。”
卡斯迪诺夫犹豫了一下,他小声说:“这种人体实验”显然不符合北疆社会的主流价值观。。。”
“但你在犹豫。”
老克一针见血的说:“你在犹豫不是因为你迈不过道德”那道坎儿,只是因为你確实感兴趣却又顾及其他人的感受,就像是我曾经一度非常渴望用死囚来验证我的魔法理论,却被六人议会用法令阻止一样。
做的隱蔽点。
只要你不惹来麻烦,我不会对此有什么意见。”
这个回答让博学者医师眨了眨眼睛,他回头看了一眼独臂的拉苏维奥斯,想了想,低声说:“他这样太扎眼了,他需要一套可以遮挡全身的盔甲,以及一具可以作为手术台的棺材,我还需要一些工具,需要再去阅读一下从烂苔巨魔的巫医那里得到的人类解剖手册。。。
唔,这些事交给我吧。
如果拉苏维奥斯之后需要一位专职的治疗师”帮助他维持躯体完整,我可以胜任。”
卡斯迪诺夫教授带著一股奇妙的“跃跃欲试”回去了自己的帐篷,当老克將昏迷的学徒送回帐篷之后,艾里克斯大法师便找上了门。
他开门见山的说:“营地里是不是有其他人来过?”
“嗯,那头荒野之神刚刚拜访並送回了我的小猫。”
老克回答道:“它向我预示了改变的时代即將到来”,我们目前参与的这些事都只是一场更大变革的前奏,但我过於鲁钝,无法解读出它真正的预言。”
“唉,这些神秘之灵向来如此,如幽灵般出现留下只言片语又悄然消失。”
大法师嘆气说:“罢了,先不必思考这些,明日一早儘快通过丛林,我们要赶紧和茉德拉匯合,大陆南疆不能待了。
我有种强烈的预感,我们的麻烦还没结束。
如果这是一场风暴,那么最危险的那一缕风还没到来呢。”
“白虎老大,你终於醒啦。”
当艾斯卡达尔从灵体疲惫的沉睡中甦醒时,迎面就看到了比格沃斯正蹲坐在自己眼前。
小猫的精神体看起来神采奕奕,丝毫没有疲惫的残留,应该是阿莎曼为它留下了足够的生命力帮助它摆脱了虚弱。
但白虎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