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四年后
杨文清从杨家村寨返回后,一直在分局低调做人,每日处理案牌文书,偶尔遇到一些必须他亲自出现场的案子才会外出。
到县考的时候,杨家村寨一共有三人考中,其中就有杨文奇被市里民事学院录取,其余两人一人报考的警备学院,一人是符文科技学院。
杨文清没有在这个时候过多关注他们,因为他知道这些人天赋一般,等毕业之后想要分到县里好的单位,必定要自己求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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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再,转眼就是四年过去。
千礁县城,靠近城中心边缘的一条相对清静,铺著青石板的巷子里,一座新近修缮过的小院门前,停著一辆悬浮式大货车,几个穿著统一號衣的伙计,正从车上將一件件用厚布仔细包裹的家具和箱笼卸下。
院內,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岁的年轻人正沉静的指挥著这些工人,他正是四年前在杨家村族试中脱颖而出,后被杨文清推荐至县警备学院深造的杨文远。
比起四年前,如今的他眉宇间多了几分学院磨礪出的沉稳,没有了之前的唯唯诺诺。
在他身旁,站著一位穿著白色棉质衬衫的中年男子,他身形略显富態,自光温和却透著生意人特有的精明与考量,正是杨文远的父亲杨建业。
“这张紫檀木的案几,小心些,就摆在正厅东首,对,靠墙。”杨文远指了指工人抬著的一件家具。
杨建业则渡步到刚打开的一口箱子旁,里面是成套的细瓷茶具和一些文房摆设,他拿起一只茶盏对著光看了看釉色,对旁边一个看似管事的伙计吩咐道:“这些易碎器物,先搬到西厢房暂放,等正厅大件归置好,再一一摆出来。”
“是,杨老板。”伙计恭敬应道。
看著工人们有条不紊地忙碌,杨建业转向儿子,语气带著商人的精明和一丝感慨:“文清这次置办的宅院,地段选得是极好的,离城防局和政务院各衙署都不远,院子虽不算阔绰,但用料和布置都很见心思。”
杨文远点头附和:“这里实用,也需顾及体面。。”
杨建业压低些声音,“我听你大伯提过一嘴,小桥镇那边的清源庄”,这两年光是供应给咱们自家四海货贸”的几样特色药材,利润就颇为可观,更別说文清在县里的人脉和那些你看不见的份子。”
“听说咱们三河镇的赵所,都在和他们做生意,为此还得罪不少人,去年货物出问题,就是被竞爭对手针对。”
杨文远默默听著,他已经毕业两年,第一年像其他人那样在基层巡逻一年,刚转正不过半月就被调入综合科,从那天之后他发现身边的同僚全变成了好人。
“文远。”杨建业语气从玩笑转为认真,“你文清哥让你来帮忙张罗新居安置,这是把你当自己人,也是给你歷练的机会,以后好好办事,多看多学少说,文清是闯出来了,你若有心气,未来未必不能有一番作为,但路要一步步走,根基要扎稳。”
“父亲教诲的是,儿子明白。”杨文远恭敬应道,他深知自己能从寨子走到县城学院,固然有自身努力,但文清哥的推荐和暗中照拂至关重要,这份情谊和机遇他铭记於心。
正说著,门外又有伙计搬进来几盆品相不错的兰草和松柏盆景,杨文远连忙上前指点摆放的位置。
时间慢慢流逝,阳光不知不觉透过新居明净的玻璃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几许移动的光斑,院中的忙碌渐近尾声,一件件器物各归其位。
杨文远送走最后一车伙计,与父亲杨建业站在略显空旷却已生机盎然的客厅里,正低声商量著还需添置些什么小物件。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千礁县城东区一家颇为雅致,以擅长烹製河鲜出名的临江楼二楼,一间临街的包厢內气氛却迥然不同。
杨文清靠窗坐著,面前是一杯几乎未动的清茶。
他穿著一身熨帖的深灰正装,通身上下带著一种沉稳干练的气度,虚岁二十五的他如今已修到第四炼,已经成为县分局举足轻重的人物。
此刻,他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对面坐著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看起来至多不过十八岁,穿著一身用料考究的白色练功服,短髮利落,眉眼清俊,神態间有一种出身优渥的自信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感。
他叫林星衍,来自省城,是省厅某位大佬的子侄辈,更是一位罕见的修行天才,年仅十八便已稳稳踏入练气第三炼血肉生精”的境界,此次名义奉命前来千礁县是交流学习,实则是衝著王建超那套推演的法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