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越。”
他拉开被子,捧着许时越的脸颊轻晃了一下,又喊了几声,对方仍旧半梦半醒,唇微张着,吐出炙热的呼吸。
也不知道他烧了多久,竟然昏睡过去。
盛崇明心中懊恼,连忙联系医院。
外面雨势不减,他头一次这么痛恨贺城的糟糕天气,从衣柜里迅速翻出外套,把许时越包裹起来,随后抱下楼。
车停在小区大门外的路边,中间一段路只能冒雨过去,好在昨天买了雨衣,盛崇明把雨衣套在许时越身上,大步流星往外走。
期间估计是太急,把许时越晃醒了。
“……盛……东哥?”
许时越烧糊涂,把他认成了盛怀东。
盛崇明心底一沉,有一股怒意在胸腔里极速攀升,他觉得自己很荒谬,竟然还期待许时越记得他,十年,也不是所有人都会记得一个无关紧要的网恋对象,更何况还是对方主动甩的他。
他更不可能记得自己。
只会记得自己的哥哥。
“……马上就到车上,脸别露出来,在下雨。”
等到了路边,门口保安也看见两人,连忙打着伞上前帮忙。
…
许时越是在医院病房醒来的。
盛崇明坐在窗边沙发上,见他醒来走过来。
“盛先生。”
盛崇明按住他胳膊,“别动,没输完。”
他喊来医生,确认许时越烧退了,才放心下来,又想着这人一声不吭烧了一整晚,有些心疼:“我就在你隔壁,怎么不叫我,打电话也可以,硬抗什么。”
许时越睁着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因为发烧,他眼里偏红,还有些湿,眼神飘忽,发白的嘴唇紧紧抿着。
这么虚弱,再多的话都说不出口。
盛崇明缓声说,“……是我考虑不周,昨天葬礼你在外面淋了太久雨,你现在是病人,身体怎么能比得过正常人,这段时间盛怀东的事你就别想了,别难过,我不会跟你提他。好好养病。”
许时越不知道说什么:“谢谢你。”
“嗯。”盛崇明捏着他细白的手指,检查手背上的针,又去观察吊瓶,“你家住着不方便,我已经让小陈把东西都搬到我那边。还有什么需要搬过去的可以跟我说。”
“我想……”
盛崇明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是想要住在旧房子里,他也压低声音,板着脸说:“许时越,现在不准胡闹。”
他还补了一句:“你想回去上班,就该听我安排,养好身体。”
“好吧,那我还有东西想拿。”
盛崇明直接拨通视频电话,让他告诉小陈哪些需要打包。
“书房里的电脑,还有那一行文件。”
果然不出盛崇明所料,这人想搬的第一件东西就是工作用的电脑。
“电脑已经打包了,”小陈把手机对准桌面,“许先生,别担心,我亲自包装的,不会受损。还有文件……这一摞都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