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越把皮筋递给男人,轻声说:“这么可爱的皮筋,我猜是盛总女儿的,给我用了,小姑娘会伤心的。”
盛崇明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回答:“这是陈助理的,我家cuccioloa不喜欢这种颜色。”
许时越点点头,也没有尴尬的意思:“那就谢谢小陈助理。”
小陈摆摆手,无奈地说:“许先生就留着吧,我姑娘的皮筋太多了,这种粉色蕾丝的她还有十条,我现在兜里都还有爱莎女王同款。”
盛崇明突然插话:“爱莎扎头发用皮筋吗?”
小陈被问住了,疑惑地嗯了一声。
许时越忍俊不禁。
在电梯里,小陈说:“护工刚刚跟我说,许先生的腿受天气影响一直疼,需不需要再送回医院住院观察?”
盛崇明从他那接过医疗报告,又看了一眼平板上的监控。
视频里,许时越下午一直在做康复训练,简单的推腿动作就疼得抽气,后面直接挂泪,眼眶翻涌着水光,身体绷得很紧。
捞着裤腿时,就连小陈都被上面的两道狰狞疤痕吓到,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惨了。”
盛崇明没说话,看了一眼就想关视频,但紧跟着他愣了一下,把视频往前调了三秒,按了暂停键,随后两指放大屏幕。
画面被硕大的疤痕占领,十分骇人。
盛崇明却没说话,似在思索。
“你把许时越的档案发我一份,越详细越好,要大学时期的。”
…
周末葬礼的时候,雨很大。
车直接把许时越接到了陵园。
那是一种现代陵园,绿植景观与园林造景丰富。祭奠者可以站在片石中心完成仪式。
盛怀东虽然名义上和盛氏断绝关系,但到底是盛家长子,盛氏父母理应出席。
不出意外,两人在签到时就和许时越当场对上。
盛氏父母原本就不看好两人的婚事,结果刚结婚三个月儿子没了,而儿子对象还活着。
盛母扫了许时越一眼,并不想和他有过多交流。
倒是盛怀东他爹抱着骨灰盒,气得骂了几句,扬言要人把许时越赶出去。
在场那么多人,总归闹得不太体面。
工作人员劝了几句,连忙去问盛崇明多久到。
许时越和盛怀东相识一场,也算共患难,现在不想在葬礼上跟他爸妈呛声,只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细看就会发现,他眼眶微红,搁在膝盖上的手握成拳头,隐隐发抖。
他原本就面容清隽,隐忍不发的时候,更像蜷在雨雾里的一朵柔弱菟丝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