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两位护工照顾他,人醒了跟我说。”
盛崇明这次回国不光是为了举办他哥的葬礼。
盛怀东和盛氏闹崩后要自己白手起家,和他老婆许时越合伙创业,两人把自己之前存款全砸进去,还额外贷款了三百万,结果生意一直没起色。
盛怀东没了后,公司彻底宣告破产,就连名下房产都被抵押拍卖。
盛崇明要收拾他哥留下的烂摊子,偶尔还要过问一下嫂子许时越的事。
护工每日打电话给他报备许时越情况,在人清醒的第一时间就告诉了盛崇明,但他因为工作太忙,一直拖到许时越出院时才去看他。
那天贺城还在下小雨,盛崇明挂了电话就往医院赶。
他已经放弃在这样的天气下穿西装打领带,随意套着一件大v领的亚麻针织衬衣,搭配舒适的那不勒斯裤。
车停在住院部楼下。
他一眼看见护工和轮椅上的人。
许时越还穿着病号服,手背上都是留置针,他头发有些长了,披在脖颈后,看得盛崇明都嫌热。
他问前排的司机与助理:“有皮筋吗?扎头发的。”
司机摇了摇头,助理从衣兜里翻出一根皮筋。
盛崇明拿着那根粉色蕾丝边的皮筋,玩味地说:“家里有女儿?”
助理笑着点头。
盛崇明:“行,今天准你早点下班回去接女儿。”
助理笑着谢谢老板,随后下了车去撑伞。
盛崇明摆摆手:“你打伞吧,别让花淋雨。”
他大步流星走到住院部门口,护工们跟他打招呼,盛崇明在许时越的轮椅前站定。
他在资料上看过许时越的照片,但都没有见本人那样惊艳。
许时越虽然在病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整个人憔悴了不少,但架不住他原本相貌实在太秾丽,像是一捧精心浇灌的牡丹花,被风摧雨打了,却还是不减颜色,反而多了一股病弱破碎感。
他哥盛怀东喜欢的人。
盛崇明打量了几眼就移开目光,把皮筋递给护工,对方帮着许时越把后脑勺的头发扎起来。
助理把准备好的花束递给许时越。
那是一束新鲜娇嫩的粉玫瑰,花束很大,几乎占满了轮椅。
护工怕压住许时越的腿,主动接过去。
“许先生,跟你介绍一下,这是盛总盛崇明,您丈夫的弟弟。”助理说,“盛总长年在国外,因为怀东先生车祸的事回国,你昏迷住院期间的护工、医疗费都是盛总提供的。”
许时越仰起头,看盛崇明,温声说:“谢谢盛先生。”
“客气,恭喜嫂子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