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一块破布擦了擦手。
然后径直朝我们走了过来。
她走路带风,即使是在这泥泞杂乱的环境里,脚步也显得利落。
一边走,还一边用略显粗糙的衣袖擦拭着刚刚沾了锅灰和油渍的手。
走到我们面前。
她停下脚步,双手叉腰。
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破武器箱上的我和蹲在旁边喝粥的李三。
先是冷哼了一声。
“你们两个。”
她开口声音依旧洪亮:“真是从缅东逃难过来的?”
李三赶忙放下碗站起身,赔着笑脸:“是啊木姐,千真万确!我们哪敢骗您啊!”
木姐没理会李三的讨好。
目光落在我身上,尤其是我那条伤腿,然后又扫了一眼我旁边那碗一动未动的粥。
眉头皱了起来。
“缅东那边……我听说最近换了天了,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新人给占了,好像叫什么……韩什么来着?反正听说在搞什么新规矩,又是抓治安,又是登记啥的,你们不在那儿待着,跑我们这鸟不拉屎的缅西来干啥?那边的新大王,还能比以前的黄胖子更坏?”
这话一出。
我心里微微一凛。
事情是我今天上午才在百和园开会布置下去的。
让罗锅搞武装特勤部管治安,方绪民搞工商登记。
就算消息传得快。
但这可是在遥远的缅西边境,一个难民聚集点的大姐大,这么快就听到了风声?
而且听起来,她知道的还不是缅东易主这种大事件,而是正在搞新规矩这种更具体的动向!
这女人果然不简单!
她绝不仅仅是一个靠着施粥维系一点人情的底层妇女。
她和外界,尤其是和缅东那边。
很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联系。
木姐见我没立刻回答。
眼神又瞥向我旁边那碗凉了的粥,嘴角撇了一下,带着点嘲讽:“怎么?缅东来的人,就是没真正饿过是吧?这么好的粥都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