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节再次入睡。
这次没有隧道里呼啸的列车,也没有惊天动地的颠簸。
太安静了。
安静的令她不安。
为了逃离骇然的寂静,她用力睁开眼睛。
哥哥没跑。
他站在床头,头上搭着白色的发巾,从垂落的发丝与毛巾间,幽幽看着他。
他刚洗完澡,光裸着上身,穿着一条黑裤子。
好喜欢他。
沈时节开始笑,抱着小毯子在床上打滚。
“醒了。”虽然语气没怎么变,但沈时节听出了他的开心。
“哥。”她扔掉小毯子,晃晃悠悠挣扎着站起来,张开手臂,“抱抱。”
接着,她跳到了哥哥的怀抱,挂在他身上,手指像章鱼吸盘,仅仅贴上了他的脊背,她将脸贴在他的锁骨处,脸颊上的热意将他身上的水珠也蒸好了温度。
“哥。”她情不自禁撒娇,“太好了,睡醒,你还在家。”
他轻快的笑了,手搭在她的发顶揉了揉:“是赶回来了。昨天不知道你会何时醒,你醒了我却不在,让你眼睛都哭红了……这种错误哥哥不会再犯,所以今天办完事很快就回来了。如何,哥哥厉害吧?”
他出去了片刻,听起来像是下楼了,不一会儿,他穿戴整齐,抱着一堆衣服回来了。
“来吧我亲爱的妹妹。”他心情真的很好,有些好过头了。
小内衣,舒适柔软的裤子,一个短袖,一件冲锋衣。
他跪在地上,给她穿袜子,穿好后,手心抵在她的脚心上,问她:“暖和吗?”
“今天是要出去吗?”沈时节问。
“是啊,哥哥带你出去玩。”他也不再遮遮掩掩,当着她的面背上枪袋,单手抱起她,开了门。
“去哪呀?”她问。
“想去哪去哪。”哥哥回答。
他下了楼,经过那颜色阴沉的前台,顺手装走了黑色的“招财猫”。
沈时节看向那两根红色的蜡烛。
蜡烛之间的相框重新立了起来,等哥哥抱着她离开旅馆时,沈时节看到相框内,缓缓显出个人影轮廓。
有些眼熟。
外面下着雨。
霓虹光下的雨丝是彩色的。
天是一片全黑,无云无月无星。酒店前的水消失了,黑车静静停在惨白色的路灯下。
哥哥拉开车门,把她放进去,系上安全带,轻快地亲了她的嘴角。
他绕到另一侧坐上车,将招手的黑猫摆件放在了仪表盘前。
“为什么带上它?”沈时节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