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敏感,又上前打招呼。
蒋慕和面色淡然,微点了头,并不说话,俯下身子,长臂一伸,推开副驾车门,视线定在幼云脸上:“梁主任,我送你。”
幼云这回没犹豫,直接上车,“嘭”一声关紧车门。
徒留赵磊和几个男同事诧异探究的眼神。
梁幼云撇了眼他们的表情,还是没忍住骂几句,也不管蒋慕和什么情绪了。
“骂谁呢?”他轻笑,明知故问。
幼云这才稳住气息,看了他眼,端正起来:“谢谢你替我解围。”
一路还算顺畅,没聊几句就到了。蒋慕和跟着梁幼云进了家门。
她家真的很小,上次来时,因为着急她伤情,没仔细看,这次在等待茶水煮沸的过程中,蒋慕和随意走了走。
蒋慕和在客厅的书架驻足,在看她都买了哪些书,心里想着是不是和自己看的能重合,很遗憾并没有。
他抽出几本翻了翻,里面有她用铅笔做的笔记,字迹娟秀工整。
他放回书,忽然觉得悲伤,除了亲密接触,除了谈工作,他好像对她的生活并不了解。
她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动物,爱吃的食物,爱看的书的类型,他都不知道。
她的家里有种致命好闻的味道,他上次来就记住了,比她身上的味道要浓,没有老房子的腐朽味,倒是有种暖和日光的干爽味道,晒透的被子,洗干净的衣物,早晨的牛奶,干燥的图书,甚至版纳旱季的和风。他置身其中,仿佛回到去年的时候,他们肆无忌惮相爱的时候。
他记得她生理期不舒服,抱着他不放,上厕所要抱,吃饭要抱,小小的屋子根本走不了几步,可她就是那么黏着他。
说实话,他们其实没过几天情侣的好日子。
没等梁幼云泡好茶,他便去厨房找她了。
“幼云。”他耐住心中悸动,只有她才能撩拨起的悸动,从身后轻环住她。
“幼云。”他又念了声,无比想念和她的亲昵。
梁幼云覆住他手。
他的气息也环绕过来,在她颈间纷纷扰扰。
他伏在那里深深呼吸。
幼云动不了,只好问:“在干嘛?”
慕和搂得更紧:“闻一闻。”
“有什么好闻的?”
“好闻。”
梁幼云稍微偏转身子,想面对他,慕和也松了力,却没松胳膊,依旧环着她,彼此相对而视。
幼云看着他深眸似水,也把自己的眼睛滋润了。
“慕和,谢谢你。”
“谢我什么?”
幼云本想列举她的感谢,但她觉得他们之间已经没那个必要。
只笑着回:“你都知道。”
蒋慕和动容,竟然在她温柔的笑容里看出其他情绪,和自己第一次在西双版纳见她时那样,充满自信,充满希望,但又不一样,这份自信和希望更深沉,被苦涩浸润过,被风雨洗刷过,变得坚定,变得踏实。
他忽然意识到,那些难捱的日子,她是怎么一点点挺过来的,可能从始至终,他都没顾得上分担她的害怕。
慕和心疼,握上她的手,温柔问:“只口头感谢吗?”
幼云怔了怔,但很快眸光变柔和,有点不自在地搔搔颈后,又抬头不太好意思说:“你想我怎么感谢,我怎样都行。”
他的呼吸太近,扰的她睫毛微颤。
他的唇也贴近,幼云没有躲,而是抬头看着他,带点淡定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