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所有人都对新上任的刑部尚书有了正确认知。
铁面无私,执法如山。
跪在地上绝望等候审判的人,忍不住看向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关系好,承恩公府一向是亲近太子的,他们也都是亲近承恩公府的人,四舍五入,可全都是太子党啊!
太子不能对他们见死不救啊!
然而这些求助的目光,太子并未注意,他心里一路打着腹稿,这会儿见江若棠仿佛告完了,便莫名瞪了她一眼,然后一掀衣袍跪下。
其他人眼前一亮,还以为他要帮一帮承恩公府,再和户部结个善缘,却不想他嘴里念出一串人名,竟也是来告状的。
陛下:……
这在朕意料之外,朕脑袋疼。
江若棠也没想到,太子殿下要告的都是我要告的人啊。
但她并未犹豫,与太子一同跪下,张嘴又把这些告了一遍,并送上奏折和罪证。
陛下再次:……
他们有告孙家宠妾灭妻教子无方的,有告吕家欺行霸市家中三公子还买东西不给银钱的,都是些小事,竟惹得太子殿下和刑部尚书两人不满,皇帝眼尾一眯,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几遍。
怎么这么巧,要告的都是同样的人?
没提前商量过吧?
江若棠丝毫不心虚,挺直腰背,更深的还在查,先警告一下。
太子同样腰杆笔直,心里对江若棠的怨气倒是去了一些,还以为她不会帮裳儿出头了,哼,算她有良心。
好好的早朝跪了一半臣子,两人只顾自己告的爽,完全不管皇帝后面能如何责罚他们。
晋国不可能一口气罚那么多官员,不然活儿谁干?
可若不罚……明晃晃的罪证摆在眼前,不罚也说不过去。
皇帝头疼,简直是瞎胡闹!
最后,只略出了一口小气的江若棠沉眸踏出宫门。
今日确是她冲动了,这么多的官员不可能一口气处置,不过无事,他们来日方长。
夫人受辱,就是她江若棠无能。
江若棠冷脸掀开马车帘子,后头被留下单独挨骂的官员再追出来想寻她说情,那是连马尾巴也看不见了的。
江府又向来不接待任何官员同僚。
这真的,连想死个明白,知道被针对的原因都找不到门路。
数个官员挨罚的事孟扶裳不知道,江若棠也没有刻意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