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茸浑身一颤,灵力的波动像被风吹皱的水面,涟漪一圈一圈荡进苍何阙的经脉里,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酥麻感。
“你别……”玉茸偏头想躲,声音闷在苍何阙的唇齿间,带着一点不自觉的颤音。
“别什么?”苍何阙退开一点看他。
玉茸的眼睛里蒙了一层薄薄的水光,眼角红得像被烛火烧过,嘴唇被亲得微微发肿。
他拽着苍何阙衣领的手还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紧张的。
“别碰那里。”他说完自己先愣住了,因为这语气怎么听都像在撒娇。
苍何阙没说话,但眼睛里映着烛火,亮得吓人,和第一天在萝卜田边被踹飞之后爬起来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玉茸被他看得浑身的灵力都在经脉里乱窜,耳朵尖红得能滴血,索性破罐子破摔,扯着苍何阙的衣领把他拽倒在红被面上,翻身坐到他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银白的长发从肩头倾泻下来,发尾落在苍何阙的胸口和脖颈上,凉丝丝的。
“我告诉你苍何阙,”玉茸的耳朵竖得笔直,声音却底气不足,“今天虽然是道侣大典,但是……”
“但是什么?”苍何阙仰躺在红被面上,看着上方这张又凶又羞的脸,觉得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在萝卜田边踩了那三棵萝卜。
“但是我灵力比你强,你最好老实点。”
苍何阙笑了一声,伸手握住玉茸垂在身侧的手腕。
那截腕子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住,皮肤下的经脉里灵力正用一种乱七八糟的频率跳动着,暴露了玉茸此刻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
“好,”苍何阙拇指摩挲着玉茸腕骨内侧那一小块最薄的皮肤,“我听你的。”
他的语气乖顺,动作却半点不老实。
拇指一下一下蹭着玉茸的腕间,像在给一只炸毛的兔子顺毛,每蹭一下玉茸的灵力就颤抖一下,从手腕传进苍何阙的经脉里,带着一阵阵细密的酥痒。
玉茸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他把手抽回来,翻了个身背对着苍何阙躺在床铺里面,把红被子拽到胸口,耳朵在枕头上压出一个弧度:“睡觉。”
苍何阙看着他的背影,绛红外袍还穿在身上,衣领因为方才一番动作滑下来大半,露出右肩一小截白皙的肩头,和脖子上他刚才不小心印上去的一个浅红的指痕。
苍何阙起身把两根蜡烛吹灭。
他躺下来,侧过身,看着玉茸的后脑勺和那只压在被面上的耳朵。
苍何阙弯了弯嘴角,伸手拢住玉茸散在枕上的银发,小心地挪到一边,免得自己压到。
“绒绒睡觉,我来就好。”
第63章婚后第一天
玉茸是被热醒的。
被子里多了一个人的体温,夜里还在持续散发余温。
他的后脑勺枕在苍何阙手臂上,耳朵隔着薄薄的寝衣贴在苍何阙胸口,能听到衣料底下沉稳有力的心跳。
苍何阙的右手环在他腰侧,力道不重,刚好把他圈在一个不会滚下床的范围里。
两人的腿在被子底下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脚踝更凉,其实都不凉,捂了一整夜,连玉茸那双兔妖冬天容易冰凉的脚底板都是暖的。
他在半梦半醒中动了动脚趾,发现脚踝被苍何阙的小腿夹着,抽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