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我又不是燕王室的人,大公主你再怎么骂燕王室我也不会生气,我甚至不是燕国人啊。”
邹野喜手指转着听风尺,神色悠闲,根本不在意传文带来的风波。
“我看对外嘴贱泄密的人就是你!要是水舟的圣者过来,我让他们第一个先杀你!”
秦以冬在和邹野喜斗气吵嘴的时候,顾乾和盛暃互望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对方所想。
——是虞岁。
能利用听风尺发出传文还不被查到的人一定是她。
他们在地下城打过照面,虞岁与贺氏交恶,又对顾乾抱有敌意,所以才会在传文中透露出对顾乾的恶意,污蔑他要利用荀之雅夺取南靖江山。
顾乾的内心复杂。他既为自己猜中虞岁的心思和行动而激动,又因为虞岁的行动而心痛。
他和岁岁之间为何非要到这种地步?
岁岁阻止他们解除六国不战誓约有什么好处?还是说她仍旧对南宫家有怨有恨,王爷要做什么,她就要反着来。
不免有些孩子气了。
上次和虞岁打过照面,一切解决地下城爆发的兰毒后,顾乾就认为他还有机会可以改变虞岁。
顾乾收起听风尺,对众人道:“幕后之人一定就在南靖,现在事情暴露,你们最好不要出宫,防止不测。”
“不出宫有什么用?水舟肯定会来人!”秦以冬问,“到时候该如何?水舟说不定会从我们手中抢走碎片,还不如赶紧完成仪式,在水舟到达之前解除誓约。”
“滴血仪式需要七日,我们还差六日,六天的时间,足够水舟来人了。”涂妙一瞧着不慌不忙,“先看看通信院那边有何消息,发布传文的人既然知道滴血仪式,说不定也知晓我等的身份和位置,诸位可要小心了。”
秦以冬似要摆烂,直接问司徒瑾:“现在怎么办?”
“今天没法完成仪式,那就走吧。”司徒瑾说。
秦以冬根本不敢拒绝,冷着脸跟在司徒家身后。
涂妙一也带人起身离去。
邹野喜拍了拍燕太子的肩膀,年轻人这才睁开清明冷漠的眼起身。
“拥有周国王室血脉的是谁?”盛暃问燕太子。
燕太子脚步不停,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盛暃释放五行之气,威压直冲燕太子。邹野喜跟在燕太子身后,背手挽了个棍花将威压散去,两人都没有回头。
如今想要通过浮屠塔解除不战誓约,必须要有周国王室血脉的活血进行滴血仪式。
偏偏周王室被异火团灭,现下掌握着周国王室血脉下落的,是燕太子。
“让跟着他们的影卫小心些。”顾乾吩咐道。
“周国血脉查出来是谁了吗?”盛暃转而问顾乾。
顾乾摇摇头。
“还没有头绪,跟他接触过的人都查过了,不是。”
“你们以前不是关系不错吗,不如你亲自去找他问问。”顾乾提议。
盛暃没答,垂眸看桌上的听风尺。钟离雀将听风尺收起来,准备离开。
“给我。”盛暃却朝她伸出手。
钟离雀不解地抬头望去。
盛暃说:“既然对方能操控听风尺知道我们的行踪,那就不要再用听风尺联系,再将听风尺都送去通信院查一查。”
“只查我的吗?”钟离雀问。
“不止。”盛暃拿走她手里的听风尺。
钟离雀没有阻止。
盛暃将听风尺交给顾乾,两人目光对视的瞬间,顾乾就明白他的意思。
钟离雀的听风尺被送往通信院,将里面的传文全部查了一遍,没有什么异常。
顾乾跟盛暃说,钟离雀与家中报平安的传文里,没说过他一句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