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也不会现在都醒不过来。
玄静的话里带了几分凝重:“我怕他撑不到回去。”
“还在犹豫啊?”陈道之催促眼前几位机关家的家主们,“梅良玉若是带着千机之心一起死了,你们机关家就永远停在今天,再也不会有创新和进步了。”
都这样了还要犹豫吗?
是梅良玉的命重要,还是机关家的未来重要?
“把现在所有的巽风笼放出去,覆盖预估他会经过的所有海域范围。”
司徒祖母最终下了决定,指挥着后方数千名机关家术士开始行动。
“用之前给你们的亥水钉封住梅良玉的气脉,一点点打散他的神魂,逼迫千机之心随着碎掉的神魂溢出,再让巽风笼去捕捉这些神魂碎片。”
慕容家的机关术士们带着机关行囊朝岸边走去,放出无数载有风笼的小船。
文阳和百里两家的机关术士联合驱散海域上的其它云车飞龙和船只,勘察海上的五行之气,锁定范围。
司徒祖母声色冷厉道:“施展亥水钉打散神魂时必须小心,过快过慢,过轻过重都会导致他提前死去,在十三道亥水钉锁定他的神魂之前,梅良玉都不能死。”
玄静说:“我们手里只有两颗亥水钉。”
一直没出声的慕容霄接话道:“最后一颗亥水钉还在炼化,需要些时间。”
“如果现在就动手,恐怕来不及。”
陈道之眼珠一转,刚要开口,后边走来的百里家主先一步开口:“我带人过去接应,将剩下的亥水钉给我。”
漆黑的斗篷遮掩了他的容貌,隔绝了九流术的窥视,人们只能听见男人低哑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
“把中途的路线调出来,确保巽风笼可以覆盖整个海域才是最重要的。”文阳智跟上来说道,招手让人去给百里珲准备云车飞龙。
“千机之心的碎片不能被放走,让常老控制力量,不要损坏任何巽风笼。”
司徒祖母问慕容霄:“最后一颗亥水钉什么时候能好?”
慕容霄说:“也许要等到天黑时。”
“太慢了,必须加快速度,如果只差最后一颗亥水钉,他的神魂也承受不住,恐怕会加速他的死亡。”
司徒祖母对听风尺那边的两人再次强调:“无论如何,都要优先保证他能活着等到十三颗亥水钉。”
百里珲已经带着亥水钉乘上云车飞龙,文阳智调动船只让巽风笼铺满整个海天和水下。
陈道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耸了耸肩,得,没他什么事了。
这几位机关家主也没想过要听他的意见行事。
司徒祖母一个人掌控全局,神色冷漠,有条不紊地吩咐细节。
慕容霄收回视线,朝远处的天幕望去。
今日的云海竟与当年东兰巽离去时十分相似。
他倒是够狠心。
竟然选择牺牲自己的孩子来解决六州的难题。
他们从前只以为东兰巽将千机之心给梅良玉,是为了威胁他们保护小儿子的命。
谁都没有猜到,东兰巽是要小儿子献祭生命力来净化燕国六州的天地。
这样的计划,千机之心和天地同调缺一不可。
也许东兰巽也没有选择,更像是命中注定。
“亥水钉这事,加快速度。”司徒祖母回到慕容霄身边叮嘱。
慕容霄仰起头朝她笑了笑,问:“我们争抢千机之心是为了机关家的未来,水舟是为了找到归墟之眼,那常老是为了什么?”
司徒祖母没接话。
“难道你从来没想过吗,常老想要用千机之心做什么?”
机关家与常艮圣者的关系时好时坏,他们总是互相试探,又互相合作。
司徒祖母望向等在不远处的灵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