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圣者,才能感觉到圣者之间的微妙的差距。
方才在虞岁的特级兵甲阵中,虽然是众人合力,可最终破掉兵甲阵的关键之人,还是常艮圣者。
除了多次与虞岁交手,深知她实力的常艮圣者以外,其他人也被虞岁的实力震撼,心头不禁多了一丝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让他们更加深信不疑,只有“浮屠塔碎片”才能对付灭世者。
“常老,我等助你!”
温寸鸣和董天河二人齐声,出手助常艮圣者击碎虞岁的字灵高墙。
唐庆和王静姝也接连出手。
顾乾本想去帮虞岁,但想到姜丰羽传回来的消息,一咬牙,还是决定先去梅良玉那边看看情况。
于是趁着众人混战之际,悄然离去。
秦善紧握手中的神木签,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纵使虞岁天赋异禀,又有异火加持强化九流术,可她却能将七位九流圣者困住这么久吗?
就算是所有圣者都因为不战誓约的束缚,无法用全力,也不该是这样。
秦善张开五指,他感到的束缚不止有不战誓约,还有别的东西。
有人在偷偷抽取九流圣者的五行之气。
不是虞岁,也不是公孙乞。
漆黑的签面忽然有一缕金光闪过,仿佛有一束灵光降临,让秦善豁然开解,却又震惊不已。
——是她!
*
听霞谷外,长满鲜花的山坡上,两道人影望着谷内的方向一坐一站。坡下的骏马低着头兀自寻草吃,对外界的纷扰全然无感。
夜里初次下雨的时候,牧孟白拿出一把青花纸伞给自己撑开,看着伞外的钟离雀说:“你好狠的心,竟然为了占卜,不愿去救那些青龙军。”
钟离雀像是被他说中痛处,绘制卦阵的动作顿住,抬头往牧孟白看去。
牧孟白冲她嘿嘿一笑:“你要是觉得难受,那这占卜就此作罢,你现在就去把玄魁的人都杀了,怎么样?”
“我会找到恢复他们的办法,他们不会死。”钟离雀说。
她用刀划开指腹,以血在地面绘制卦阵。
牧孟白发现没法动摇她,气得把伞往自己这边移走,不给钟离雀遮雨。
金色的雨降临时,却完全避开了二人所在的位置。
落雨没有持续多久,片刻后就消失了。
钟离雀知道虞岁会出手解决,因此专心在手头的卦阵准备中。
牧孟白还不死心,在旁边絮絮叨叨:“你师尊发现是你在捣鬼了。他刚刚福至心灵,得知你在布局开阵,偷了那边九流圣者的五行之气。”
钟离雀头也没抬,一本正经地纠正道:“是你偷了他们的五行之气,不是我。”
“你还会推卸责任。”牧孟白不满道,“没有担当!”
钟离雀不再说话,专心布阵。
她画得每一笔都极其吃力。
普通人看不出来,牧孟白却能看见千千万万的五行之气汇聚在钟离雀身上。
似乎天地间的万千蜉蝣之光都涌到此处。
钟离雀承接的力量太过庞大,那既是她的希望,也是她的阻力,要她每一笔都耗尽全力。
以草地为布,花草铺色;钟离雀画出了象征整个玄古大陆的地图。
牧孟白的神木签被她握在另一只手中,才让她没有被这股庞大的力量撕碎,当场死亡,而是让她保持在一个濒死的状态,艰难完成两人的占卜计划。
钟离雀脸色苍白,汗如雨下,滴落在卦阵中,变成画作中的水流河道湖海。
“师尊知道后……也许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