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暃手中的弯刀又因为钟离雀这番话往里送了几分,血水染红了她的衣肩。
“你竟然早就知道了,还帮着南宫岁一起隐瞒,你们倒是真正的姐妹情深。”
盛暃阴沉着脸色道:“这一路你装模作样,劝我的那些话,都是要跟南宫岁开罪。”
“可她杀了我大哥,我要她偿命。”
钟离雀强调道:“我劝你,是因为岁岁本就没有做错什么,你们毫无理由怪罪她!”
盛暃听完只觉得可笑。
虞岁看出钟离雀的状态不对,气竭无力,与之前在南宫家的队伍里相遇时完全不同。
想到她曾说自己要占卜异火的秘密,还有师尊等九流圣者的气损耗的异样,虞岁猜测是钟离雀在帮她的同时,施展卦阵占卜,耗尽了力气,才会被盛暃擒住。
虞岁面上毫无情绪破绽,无人能猜到她是何想法。
常艮圣者说:“你去救她,便拦不住我,你不去救她,她必死无疑。”
虞岁却道:“师尊,论预占之术,你我都不及她。”
常艮圣者:“看来你是不打算救她。”
虞岁没理会他挑拨离间的心理干扰,而是喊话盛暃:“你怪我杀了韩秉,所以你要杀钟离雀,那我告诉你,大哥没死。”
盛暃冷笑道:“敢做不敢当,现在才说这些话想要挽救,晚了!”
南宫明并非真的要杀钟离雀,而是要借钟离雀威胁虞岁,因此抬手让盛暃闭嘴,自己上前对虞岁说道:“只要你交出机关琉璃球,我就放人。”
虞岁嘲笑道:“他要我受降封印,你要我交出机关琉璃球,那我应该听谁的?”
南宫明此时心里最着急的便是青阳的危机,想也没想道:“她是钟离辞的女儿,我不会要她死,她的母亲和族人都在青阳,如果机关启动,那你就是要钟离一族也全都葬身火海。”
虞岁说:“可在青阳的南宫一族也会葬身火海。”
南宫明的脸色僵住。
许是没想到虞岁会说出这话,心头的愤怒也随之而起。
虞岁知晓这话会惹怒南宫明,不管她是不是真的要南宫一族死,这话都能膈应南宫明许久。
这话也激怒了另一个人。
“南宫一族永远不会死。”盛暃一刀插进钟离雀脖子,钟离雀抬手抓住刀刃,脸上出现痛苦之色,“但钟离雀一定会死。”
虞岁身形一晃,黑白双鱼飞身而去。常艮圣者与她错身而过,往听霞谷内飞去,这次虞岁没有再拦。
南宫明也没想到盛暃这么疯,竟然真的动手,可同时杀向盛暃的还有钟离辞掷出的长剑。
带着杀意的剑气转眼就到盛暃身前,带着鱼死网破之意。
南宫明不得不出手拦下这一击,双手掐诀,两道金色字灵化作巨大的骷髅手掌,双手合十抓住嗡鸣不止的长剑。
盛暃看见虞岁过来,眼里却露出疯狂的笑意。
他终于看见那张冷淡的脸上出现自己想要看见的情绪。
无论是愤怒,还是紧张、懊悔,都比那该死的漠然、高高在上要令人愉悦。
盛暃就是要看见虞岁痛苦的瞬间。
这一刻他不计任何后果,手下用力,要将刀刃全部插进去,贯穿钟离雀的脖子。
就是这一瞬真实的杀意,让钟离雀也下定了决心。
她抓着刀刃的手收紧,指尖迸发出水色剑气,这一道泰阿剑气比刀刃速度更快地割断了盛暃的头。
剑气虽弱,却足够致命。
“盛暃!”
南宫明的双眸满是不可置信,呼声惊惧交加,在峡谷之间回荡。
那颗带血的头颅朝着山谷下方掉落。
字灵化作的刀刃消失,钟离雀捂着血流不止的脖子跪倒在地,望向那颗迎着她目光下坠的头颅。
——我说过的,你回不去青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