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像和想象里有差距?
凌曜不可置信,“你是觉得我要对付你?!”
“不是吗?”韩裕眉眼下压,满是沉郁。
天地良心!这回真没打算把你怎么样啊!
“我只是想要围在你身边那群安静些,别打着你的名义闹出事来不好收场,看在娘的份上,除非你们谋逆,我不会搞出兄弟阋墙的事!”凌曜只差指天发誓。
她的语气太过坚定,韩裕眼中的怀疑渐渐消散,脸色苍白了两分,迟缓点头。
“我知道了。”
肯定是那些闹事的连累了!说不好母亲准备一网打尽!
那他刚迎进门的卢家女……
心惊胆战了一会,韩裕意识到他娘选择了给他面子,但并不想太给面子,这才有那张凭条作为威胁。
不然以此为由,排除他的继承权轻而易举顺理成章。
可韩裕始终有一种不安,他娘这是要有什么动作?为什么做这种敲打的事?
身为夺嫡选手,他并不算太蠢笨,不会做也不等于不会看,如今显而易见,母亲要有新动作了。
大约,储君之位要见分晓了。
韩裕闭上眼,声音几乎发抖。
“我、我不会同你相争。”
“虽然很欣慰咱们家总算没那么多笨蛋,但重点不是你,你那个傧相还有其他围着你的才是——”
凌曜递给他个你懂的眼神。
韩裕攥紧拳头,松了又紧,说不出心里在不甘什么,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会和他们好好说,劳动二姐走一趟。”
“别这么说!你的新婚还是值得祝贺的!”
凌曜微笑着拍着弟弟略显单薄的肩膀,丝毫没有解释误会的意思,母女也不耽误互相利用嘛~
来都来了,也不急着走,她甚少参加婚宴,对此还颇为新鲜。
便硬生生带着妹妹挤到婚宴主桌,反把一众男宾看到尴尬。
“怎么?参加我弟弟的婚宴不高兴?”
“就是啊!喜宴就应该有喜气!”
凌旻附和着凌曜一起挤兑人,真当看不出暗搓搓的排挤啊?
呵!男人!
总是这么狭隘,喜欢用自己莫名其妙的野兽做派排挤别人,殊不知自己才是最容易被排挤的。
韩裕的亲家除了个响亮能叫人抬起头的姓氏,族中不过一二小官,在京中的更是只有一个五品小官,甚至还被派了外放,今冬就要到任,其他宾客可想而知。
这个节骨眼上,哪有什么大人物会参加婚宴,不过是一些不受重视没甚前途的角色罢了!
稍微有些出息的,都要考虑缩着脖子避过牢狱之灾!
这场政局的清洗与震荡,还远远没有结束……
地方上远远没有那么配合,各类地主豪强在侥幸逃脱抄家命运后,有吓破胆子龟缩的,就有私下串联激烈反抗的。
这群人深谙和朝廷作对的招式,抓着道德二字做文章,不断发声认为朝廷有违道义,闹得人心惶惶,叫百姓无法安心。
“安心?我挺安心的啊!”油布棚下,小贩刘大山擦了一把额头细汗,手上不停。
“往日少不了那欺行霸市的,个个都说自己背景了不得,如今这事可少多了!”
“就是!我妹子做了多年佃户,今年都分到田了!那地主不显山不露水的,竟有千亩连片田地,这田难道是靠种地种来的?如何不该杀!”
巡查的柳娘子听了便一笑,“这些人还是老毛病,仗着自己有些钱财田地,便想代表旁人说话!”
倚在一旁的帮闲连连点头,“不晓得这些人为甚总和犯人站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