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久身形一僵,鸦黑的眸子精光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慌张和……隐秘的期待。
藏于衣袖中的手缩紧,右手指尖狠狠嵌入左手虎口,逼得自己冷静下来。
他观察林雉飞的神情——笑眼弯弯,比远方的光轮还要炫目。
欣喜溢出少女的眼底。
里面没有看穿他阴私想法的谴责或惶恐,她还以为自己是温润端方的陆沉久。
陆沉久紧绷的心弦得以释放,旋即微扬嘴角,话音松快:“你不喜欢?那我便不……”
“没有没有,我喜欢的!”林雉飞喜欢别人喊她小名,这是她朋友又增多一个的代表。
青崖在旁边听到,立刻雀跃询问:“你小名叫阿雉啊,那我以后可以也这么喊你吗?”
陆沉久:“不行。”
林雉飞:“可以呀。”
两人脱口而出截然不同的回答。
林雉飞又惊又疑,摸不清陆沉久此举是何意。
难道是……不希望她有别的朋友?
她记得各别精怪确实讨厌自己的朋友同时还是别人的朋友。
她对此无法苟同,朋友多才气派呀!怎么会只有一个朋友呢。
反正她做不到。
就算陆兄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会直白地拒绝的。
沉默和一丝尴尬盘旋在三人身上。
一直在旁边不出声的绛侯见状,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打打圆场。
他握拳,抵在嘴前:“咳咳……咳咳咳咳!”
计划里的轻咳,在一口口水误入喉咙后,变成了剧烈的咳嗽声,嗓子刺得发疼。
“兄弟,你没事吧?”青崖行动迅速,起身走到绛侯旁边,拍拍他的后背,嘴里还不忘吐槽,“你这干嘛呢?突然激动起来,吓我一跳。该不会是看到沙漠太兴奋了吧?哎呀,我懂你心情,不过你这反应有点夸张了啊。”
众人的注意力皆被绛侯吸引走,把刚刚的境况抛之脑后。
绛侯心里又窘迫又想笑,脸颊染上点点绯红。
“我没事了。”他不打算回青崖的话,不论是撒谎还是解释自己真实目的,都显得他蠢笨。
虽然过程出了差错,好在这个结果还行,也算缓解三人的尴尬窘迫了。
蛮香城位于荒漠中心,他们刚进入荒漠,距离蛮香城还要一刻钟。
林雉飞凑到陆沉久身旁,“明目张胆”扫量他,目光里充满探究。
有了绛侯那一下的缓冲,陆沉久早已恢复镇定,任由她看,面色淡漠如常。
他侧目,率先发问:“想问刚刚我为何说不行?”
林雉飞眨眨眼,实在摸不清他的脾性,干脆道:“是呀,陆兄能跟我说说理由吗?我很好奇。”
陆沉久不做声,往她前方近了一步。呼吸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近,沉重粘腻。
他目光灼灼,扫过林雉飞扑扇的羽睫,粉嫩的脸颊,最后落在水润的樱唇上。
“不行就是不行。”他沉冷出声,喉结滚了滚,在压抑着什么,“听话,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