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線穿插的路徑落下灰塵,再無蹤跡可尋。
殺人於無形,也就這般。
郁璽良殺了人,沒有走。
他在等。
夜風起,他的等待沒有成空。
看著遠處飛閃過來的兩道身影,郁璽良黑色面罩下面的薄唇勾起肆意弧度。
來的好,來的妙,來了讓你們哇哇叫!
郁璽良懷揣血喉坐在牢頂,微抬下顎看向愈近的兩個人。
溫御跟一經此來有兩個目的,一劫何公達。
他們不知道何公達是何來歷,但知太子與歧王鬧到不可開交之境地緣於此人,只要拿住何公達,他們就能查到誰是夾在太子與歧王中間的神秘人。
他們懷疑那人是密令擁有者。
另一個目的就在眼前。
二人落於屋頂,與郁璽良呈對峙之勢。
「報上名來,留你全屍。」溫御倨傲而立,以腹音低喝。
聲音是辨別一個人的基礎,凡習武到一定境界便可以內力改變聲線或直接以腹音震動代替。
「交出何公達,留你祖墳。」一經乃得道高僧,深信轉世輪迴,死者下葬真氣會與穴氣合成陰陽兩氣。
天地與我並生,萬物與我合一,天人同聲相應,人地同聲相求。
說白了,人死葬於祖墳既能助自己入輪迴道,又能庇佑後世子孫。
溫御既留對方全屍,他自要留其祖墳才算應景。
面對眼前兩個二傻子,郁璽良終是從牢頂站起身,微抬下顎,「你們是哪裡跑來的豬,這麼膨脹?」
溫御跟一經聞聲相覷,竟然覺得氣勢上輸了。
打!
這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一經率先出手,足尖一踏,一柄纏於腰間的灰色軟劍倏然刺出。
溫御自來奉行群毆,這年頭誰還玩單打獨鬥,少說也要二對人,但他還是最喜歡一群打一個。
郁璽良面前,一黑一來兩柄軟劍呈雷霆之勢劈軟而落!
為隱藏身份,一經跟溫御皆沒用自己慣常使用的招數,灰色軟劍劍勢如海浪拍岸擊石,劍身瘋狂震動間,偌大海浪直拍郁璽良。
與此同時,溫御手掛黑色軟劍發出龍嘯九天般的長鳴,目之所及,黑色長龍自劍身轟然躍起,直擊郁璽良面門。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郁璽良眼中驟寒,眼前二人絕非一般高手!
劍氣急驟,郁璽良迅猛抽出腰間青色軟劍,他早就蘊氣,劍身彈出剎那,一股驚人氣浪夾雜冷冽殺意狂暴斬出。
幾乎同時,郁璽良甩出腕間絲線直襲溫御手中黑色長龍!
三人內力相當,青色劍氣猶如一隻巨大的展翅青鳳,硬是將狂襲而至的海浪盡數擋住,兩股真氣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響。
溫御劍氣亦被絲線斬斷,那絲線餘力未盡,旋轉而襲,直切溫御脖頸。
不是要他留全屍麼?
郁璽良可沒有那樣的氣度,他要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