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泉界白慕,幽泉界降靈兒。」蕭臣回她。
綺忘川盯了蕭臣一陣,「魏王殿下怎會與他們有交集?」
「按閻王使的說法,本王又如何能與你有交集?」
綺忘川思忖片刻,回身站定,她看向左側花几上栽種的那株珍珠梅,花開正盛,艷紅似火,心中陡然升起難以言說的憂傷,好似有什麼塵封已久,仿佛都已經被她遺忘的東西突然躍入腦海,揮之不去。
「魏王殿下想知道什麼?」
她嘆了一口氣。
「東方隱是誰的人。」蕭臣認真道。
綺忘川轉身回到銅鏡前,重新拿起墨色螺黛,「我便說了,魏王殿下怎麼就敢相信我說的話?」
「並不一定相信。」蕭臣淡漠道。
綺忘川側眸,透過銅鏡看向端直坐在那裡的蕭臣,沉默片刻道,「于闐,佐愈。」
「多謝。」
蕭臣走了。
密室石門閉闔,綺忘川動作停滯,須臾扔了手裡螺黛,聲音變的極冷。
「出來罷。」
隨著綺忘川走到桌邊,暗處屏風後面隱隱有機關開啟的聲音,一老者從容而出,正是東方隱。
綺忘川眼中溢出冷光,「他一直都知道我在這裡?」
「皇后並不知。」東方隱恭敬立於桌前,聲音沉穩,如發誓言。
「他為什麼不告訴那個女人,怕那個女人知道我沒死會傷心?」綺忘川音色清冷,嘲諷意味中又透著幾分快意!
東方隱看到綺忘川如此,心中生出悲憫臉上卻是恭敬,「滄雨姑娘……」
「我叫綺忘川!」綺忘川這一聲吼幾乎用盡了力氣,被霓裳羽衣掩在裡面的玉腕微微抖動著。
密室里突然變得死寂。
東方隱沒再開口,唯有綺忘川憤怒的情緒滿溢在空氣中,讓人連呼吸都覺得壓抑。
可終究,是過了那麼多年。
綺忘川也只是一時激憤。
她很快冷靜下來,攤開掌心時一塊半月狀的滄水玉赫然出現在她眼底。
東方隱低聲開口,「皇上從來沒有忘記姑娘,這麼多年,皇上一直將這半塊玉保存的很好,他有苦衷。」
「他既然保存的那樣好,為何這塊玉會出現在我手裡?」綺忘川笑了,蒼涼又絕望。
東方隱一時無語。
「是因為他在自己所謂的責任使命跟我之間,再一次做了他認為是對的選擇。」
綺忘川抬起頭,看向東方隱時忽然否定了自己剛剛說的那句話,「亦或,他想把我利用個徹底。」
「閻王使當知,皇上對你是真心。」東方隱曾是那場曠世絕戀的見證人,誰敢說那不是真愛。
綺忘川累了。
「魏王殿下說的話你聽到了,他未必會相信你是佐愈的眼線。」
東方隱猜到會是這個結果,「魏王是聰明人,想讓他相信一件事當然不能靠姑娘片面之詞,老夫會用更有利的證據證明自己,若有必要,這條命也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