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熬過來了。
「恭喜主子!」夜離聲音隱隱透著藏不住的激動。
蕭允沒有開口,他不知道這有何恭喜可言……
皇城東北角,天牢。
郁璽良再見葛九幽。
他將小鈴鐺的狀況如實相告,葛九幽心痛,「吾若能活著走出天牢,必定替小鈴鐺還這一刀。」
「這一刀自有本神捕替她討回來。」郁璽良一身墨綠色捕快服,他重入大理寺到現在,也只今日才換了這身衣裳。
不破這件案子,他至死不脫這衣裳。
葛九幽詫異看向郁璽良,「郁神捕其實……」
「小鈴鐺自我孤園出事,我有責任。」郁璽良鄭重道。
葛九幽收起疑慮,「多謝神捕。」
「什麼樣的人,才需要蠱神?」郁璽良臉上散著冷輝,一本正經看向葛九幽。
葛九幽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坐回到牆角稻草堆上,「難說。」
「郁神捕要不要坐?」
郁璽良無甚表情,「當年蠱患始作俑者到底,是不是你?」
「神捕相不相信,我比你更想找到兇手。」葛九幽沒有郁璽良那樣嚴肅,反而淡定,身形緩緩靠在牆壁上,抬眼看過去,正對上郁璽良眼中質疑。
「我若不是兇手,誣陷我,硬把蠱患案栽贓到我身上的人,便有極大可能是兇手。」葛九幽撿起一根稻草,在手裡擺弄。
郁璽良皺眉,「你懷疑雲浠?」
「方雲浠再厲害,也就是一個捕快。」葛九幽看了他一眼,「我懷疑方雲浠背後那人。」
郁璽良愈發皺眉,一時沒有說話。
「告訴你一個秘密。」
葛九幽又撿起一根稻草,「吾師霍行可不是一個心懷天下的人,他才不會因為蒼生苦,捨命救蒼生。」
「你在背後這樣詆毀你師傅?」郁璽良冷諷問道。
葛九幽不贊同這個說法,「不是詆毀,是事實,而且這應該不算詆毀,心懷天之人總該是入世的智者,或看過人間疾苦,或擁有不世之功,吾師一生與蠱蟲為伴,縱有悲憫之心,也沒有理由為天下舍己。」
「可霍行滅盅患是事實。」
「因為師妹死於蠱患。」
葛九幽用稻草編出一隻小兔子,看起來不如用狗尾巴草編的飽滿,隱約可辨別其形,「青絲是師傅唯一的女兒,是師傅的一切,她因盅患而死,師傅自是要為她報仇,只是沒想到師傅報仇的方式竟然是滅盅患,而非查到那個人,碎屍萬段。」
「或許是想讓那人生不如死罷。」
葛九幽搖頭,「如果是那樣,師傅為什麼要自己死,他明明可以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