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突如其來的殺氣,蕭臣猛然跨前一步,右手疾如閃電叩在邢風岩左肩,五指卸力。
剎那間,邢風岩只覺整條左臂酸麻,半個身子都被那股力道壓制,動彈不得。
「你到底是誰?」
蕭臣鬆手,「這裡是天牢,邢侍郎動作輕些。」
「你說保我一子,保的是邢天賜?」邢風岩相貌長的威風,實實在在的武官相,眉如刷漆,眼中帶狠。
「邢侍郎若然同意,我保的便是邢棟,若然不同意,邢天賜作為你邢風岩的兒子,不管誅三族還是九族,他都不能置身事外。」
「他還是個孩子!」邢風岩怒道。
蕭臣皺眉,「邢棟又何嘗不是你的孩子。」
「別給我提那個不爭氣的敗家子!」
邢風岩恨道,「終日只會流連煙花柳巷,文不成武不就,難光我邢府門楣,他要不是我親生的,我早就親掐死他,免得給我在外面丟人現眼!」
在邢風岩看來無甚用處的邢棟,卻是蕭臣選中之人,「明日大理寺巳時開審,我希望邢侍郎可以寫封血書在這牆上,然後,自絕於此。」
邢風岩猛然抬頭,震驚不已,「你想讓我畏罪自盡?」
「不是畏罪,是喊冤。」蕭臣糾正道。
邢風岩不解,「為何?」
見蕭臣不語,邢風岩恍然,「這個案子能翻?」
「能翻,前提是你必須死。」蕭臣直言道。
邢風岩皺眉,「若我不同意……」
「他日誅九族,名單上會有邢天賜的名字。」蕭臣沉聲開口,字字如冰。
邢風岩想不明白,「既然能翻,為何不救我一命?」
「通敵的罪臣,死有餘辜。」
蕭臣不是不能救邢風岩。
但這個人髒了,不能用。
夜盡天明,蕭臣回到牢房時邢棟還沒有醒,司馬瑜實在沒扛住,睡死死的。
他無聲靠在牆壁上,想著溫宛那抹嘟起來的紅唇,指尖不經意覆上自己兩片薄唇,笑了……
翌日,各方皆動。
無逸齋里,溫君庭與溫少行配合,順利將原手札在商楚程離開之前換回去,且依長姐吩咐即刻銷毀臨摹的那一本。
雖說臨摹不易,可若叫人發現,想讓他們三個進大牢就非常容易。
這廂,蘇玄璟昨夜回到花間樓,越想越覺得哪裡不對,於是駕車停在御南侯府拐角背靜處,足足守到將近巳時也沒看溫宛從裡面出來。
案子即審,董辛已從無逸齋去了大理寺!
巳時一刻,徐福的馬車終於出現在蘇玄璟視線里。
他匆匆過去。
紫玉不在,蘇玄璟上車即問溫宛有沒有去找董辛。
看著蘇玄璟眼圈周圍略有暗沉,溫宛心中感慨。
為了讓我上套,把你熬成這樣也是對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