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郁璽良心裡的一根刺!
蕭臣素來知道郁璽良對溫宛有偏見,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於是敷衍,「溫縣主願以問塵賭莊為學生後盾,訂親一事也是希望能爭取到御南侯的支持,算是權宜之計。」
郁璽良狐疑看向蕭臣,「誰想出來的?」
「學生想出來的。」蕭臣據實道。
郁璽良對溫宛的偏見就在於,同樣一件事,如果是蕭臣想出來的,他以為合理。
若是溫宛想出來的,那一定是覬覦他家徒弟的美色!
「你們之間?」
「學生與溫縣主之間是純友誼。」蕭臣開口時腦子裡想到昨夜,臉頰脹紅,身體開始不自在。
好在小築燭光昏黃,郁璽良看的不是很清,「這男女之間有純友誼?」
「有。」
蕭臣也曾問過司馬瑜這個問題,在溫宛把他當兄弟的時候。
司馬瑜的回答是男女之間有純友誼,前提得在五歲以下。
五歲以上也不是沒有,前提得有一個長的丑,越丑越純。
郁璽良還是有些不放心,手搥在矮桌上,長嘆出一口氣,「溫縣主那個人,為師看的很透。」
蕭臣不禁好奇。
「一個人笨不可怕,可怕是自作聰明。」
想到溫宛,郁璽良五官不自覺扭曲,「我說忌酒,她就當著我的面把五十年竹葉青倒進池塘里,我說要收宋相言為徒,她就敢讓宋相言給我足足磕九個響頭,你說這娃……」
為免郁璽良說出太難聽的話自己接受不了,蕭臣及時打斷,認真回望,「老師忌酒,溫縣主倒酒應該是想為老師加油鼓氣,宋相言拜師,溫縣主堅持讓他磕九個響頭,這是禮數,也不枉老師對溫縣主的栽培,如此看當年溫縣主能順利通過禮室過堂考,不是沒有道理。」
郁璽良臉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幻顏色,這種腦子比腸子都直的腦迴路是他愛徒說出來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溫宛你個害人精!
郁璽良暗暗深吸一口氣,「魏王找我來,何事?」
「今日萬春枝入大理寺揭發太子養私兵,如若學生算計不錯,戰幕定會找到歧王,與之商量將『宿鐵』跟『私兵』的事相互消抵。」
見郁璽良不語,蕭臣繼續道,「不等歧王從天牢里出來,他就會對何公達下手……何公達不能落在歧王手裡。」
何公達認識的人里,有蕭臣眼線。
郁璽良欣慰,自己寶貝徒弟的智商完好無缺。
「此事好辦,為師可以保證何公達看不到後天早上的太陽。」以郁璽良的本事,入天牢殺人不是難事。
有句話叫殺雞焉用牛刀,這件事蕭臣本不該來麻煩郁璽良,但自上次在天牢屋頂看到三個古怪且動機不明的黑衣人之後,蕭臣不得不提高警惕。
為此,他刻意將那晚之事從頭到尾重複給郁璽良,尤其是對三個黑衣人的描述,「學生唯一可以確定一件事,他們三個人不是一夥的。」
郁璽良非但相信,他還知道剩下那兩個是一夥的。
「此事為師自有法。」郁璽良篤定道。
時候不早,蕭臣離開後郁璽良久久未動。
終於,他自矮桌下面的暗格里取出一物,暗器排行榜前十第八,血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