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時太子府,魏沉央在正廳見到蕭桓宇。
「太子可有查到太平鏢局幕後金主?」廳內,魏沉央見到蕭桓宇走進來,急忙起身追問。
蕭桓宇一身錦黃色長袍,面目清冷行至主位落座。
他也很意外會有人這麼快走出來接棒萬春枝針對伯樂坊,「暫時沒有,不過畫堂的人已經在查。」
魏沉央哪怕是再有城府的女子,面對伯樂坊生死攸關她很難沉得住氣,「已經在查就是太子殿下給我的交代?」
蕭桓宇理解魏沉央那份焦慮不安,「魏大姑娘少安毋躁,勁敵已退,突然冒頭的不過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人,只要魏大姑娘讓太平鏢局知道伯樂坊的高度,他們自會知難而退。」
就是這句話,戳了魏沉央的心。
「別人不知,太子殿下還不知?」
魏沉央惱怒起身,聲音不悅,「伯樂坊與萬春枝敵對將近五個月,這五個月伯樂坊朝億家貨棧灑的銀子不計其數,如今伯樂坊外強中乾,再與太平鏢局斗下去,由我魏家傾注心血創建的伯樂坊必會轟然倒塌,太子不心疼?」
「魏大姑娘……」
「太子當然不心疼!因為太子已與項庸結盟,沒了魏家太子還有項家,有李家王家!」
魏沉央自來懂得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她冷笑,「可是太子殿下別忘了,家父曾是當朝宰相。」
暗淡的燭光下,魏沉央面目冷凝,神情中表現出來的警告明顯到蕭桓宇想要忽略都不行。
「魏大姑娘誤會,太子府必定竭盡全力助伯樂坊查清太平鏢局的底細。」
魏沉央臉色漸緩,聲音依舊清冷,「不是助伯樂坊,息息相關的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蕭桓宇沒有反駁,「的確。」
「還有一件事,歧王失勢,楊肅入獄,我若動衛開元太子殿下不會反對吧?」魏沉央舉伯樂坊之力對抗萬春枝,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覺得害死父親的始作俑者是歧王,衛開元不過是劊子手。
蕭桓宇沉思片刻,「衛開元如今在問塵賭莊做事,又在大理寺掛職,依本太子之意,姑娘暫且忍耐……」
「忍到什麼時候?」魏沉央抬眸看向蕭桓宇,「忍到御南侯府從大周皇城消失,忍到宋相言離開大理寺?如果等不到這些呢?」
蕭桓宇見魏沉央太過激動,未再勸阻,「殺人償命,大姑娘做的穩妥些。」
魏沉央聽出蕭桓宇弦外音,忍不住一笑,之後離開。
待魏沉央走後,蕭桓宇獨自坐在廳內。
宰相魏泓養的這個女兒太過豪氣,哪怕項庸在他面前也不敢有威脅之詞。
這一刻,蕭桓宇想到了曾經在他面前脫過衣服的溫弦……
該來的總是要來。
蕭奕終得聖旨,賜封地朔城,即刻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