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宛真心發問,卻在瞬間感受到一股壓迫的氣場襲過來。
莫名的,她刻意挺了挺胸脯竟然沒有強過那股氣場,「咳,本縣主不會死的,你放心。」
「我自不會讓縣主死。」蕭臣沉聲道。
溫宛覺得九離有些莫名其妙,「你可以忙了。」
蕭臣生怕自己再泄露出什麼情緒來讓溫宛起疑,於是起身,轉身走出屋子。
「對了!」
溫宛忽然想到一件事,「你後來去找她了嗎?」
蕭臣愣住,片刻恍然。
曾經,他撒了一個謊。
蕭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溫宛這個問題,許久後說了一句。
「我看到她笑了……」
溫宛並沒有因為蕭臣的這個回答而欣慰,她反而擔心,那就是找了。
下意識的,溫宛握住頸間麒麟玉。
九離,你可不能跑了啊……
鴻壽寺,永寧殿。
寢宮裡,寒棋慢慢睜開眼睛,床頂是淡粉色的絨緞幔帳,幔帳上是大周朝最出名的蜀錦雙面繡,奢華又高貴,典雅又端莊,與她身份正匹。
榻邊,伺候在側的丫鬟打著盹兒。
寒棋下意識用左臂支撐身體,一陣刺痛。
她看著房間裡的擺設,上好檀木所雕的桌椅刻著精緻的紋路,細膩又顯大方,桌上擺著紫砂壺,跟白玉骨瓷的茶杯,鏤空的雕花窗桕中有陽光透過來灑下滿地細碎的金光。
靠近東牆角落有一面梳妝檯,兩面牆壁上掛著兩幅刺繡的絲帛,一幅晨曦荷花圖,另一幅是月下牡丹。
聽到腳步聲,寒棋停止打量。
「長公主?」
來者三旬年紀,眉目溫雅,膚白,姿容清俊,唇色很淡卻十分潤澤,墨發以十分常見的青玉冠束起,整整齊齊,一絲不苟。
眼前男子的五官拆開看並不十分精緻,但組合在一起,卻是難以形容的恰到好處。
于闐大使,封遠山。
「小荷!」封遠山行至榻前,低喝一聲。
打盹兒的丫鬟聽到聲音猛的抬起頭看過去,臉色煞白,「長公主……奴婢該死!」
見小荷撲通跪到地上磕頭不止,寒棋擺手。
封遠山立時給丫鬟遞了眼色。
待丫鬟離開,封遠山卑躬行至榻前,謹小慎微,「是微臣辦事不利,還請長公主責罰。」
「刺客抓到沒有?」寒棋平靜開口,聲音中透著難以形容的清冷跟那份不怒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