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錦堂,溫御看著眼前兩筐優質鹹鴨蛋,面色沉凝,「你們兩個什麼意思?」
一經,郁璽良。
兩人並非約好,只是各自算計的時間剛好重合。
巧在送過來的禮也是一樣。
畢竟跟鹹鴨蛋比起來,竹葉青要付出的成本太高。
他們一個是六根清淨且貧窮的聖僧,一個是桃李天下且貧窮的教習……
「魏王娶寒棋一定有理由,他不說,我們也要理解。」郁璽良將自己那筐鹹鴨蛋推過去,「侯爺千萬以大局為重。」
溫御冷笑,「就算他說,本侯也絕對不會理解!」
一經見溫御這個態度,不禁推過去自己身前那筐鹹鴨蛋,「佛曰,苦非苦樂非樂只是一時執念,執於一念受困於一念,你老想著魏王娶寒棋沒娶你孫女,以後我們還怎麼一起開開心心完成先帝密令?」
「你當然不用執於一念!蕭臣又沒拒絕你的孫女!你個老!禿!驢!」溫御罵人十分有感染力,字正腔圓還抑揚頓挫。
一經聽罷雙手默默合十,「罪過罪過。」
又特麼犯戒了!
郁璽良覺得問題可以從另一個角度探討,「溫侯且想,奪嫡路上危險重重,魏王殿下九死一生,溫縣主最終沒能嫁給魏王,可以說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郁璽良的話沒有說服溫御,反倒叫一經生出另一個問題,「魏王殿下若然出事,那黃泉路上咱們幾個用不用相陪?」
一語閉,錦堂內室瞬間沉默。
溫御又是冷笑,「他能死在你我前頭?」
郁璽良看向一經,「大師也怕死?」
「郁教習有所不知,做和尚做到貧僧這個身份基本沒機會給亡者念往生咒,多少有些生疏,有朝一日入黃泉,我怕耽誤了給大家超度。」
郁璽良深覺有理,「大師回去複習一下。」
「可。」一經微微頷首。
溫御氣到笑,「說真的,你們兩個可以現在去死,本侯雖然不能超度你們,但肯定有辦法讓你們不能超生。」
郁璽良言歸正傳,「侯爺以為魏王殿下娶寒棋,於我等有利有弊?」
溫御用眼睛瞪他。
郁璽良若無其事,扭頭看向一經,「大師以為?」
「教習有所不知,于闐朝廷如今因為舊貴族與新貴族之間的利益衝突,朝中分成兩派,一是以大將軍佐愈為首的頑固派,他們極力反對皇后南棲玥推行新政,尤其是對世襲特權的銳減讓舊貴族十分惱怒,另一派便是以皇后南棲玥為首的改革派,寒棋作為南棲玥最寵愛的女兒自然歸屬改革派,至於魏王殿下娶她的利弊,則要看于闐朝廷的局勢走向。」
「換作我是南棲月,舍了女兒來我大周朝和親,不該選於她有利的皇子麼!三皇子亦或五皇子哪怕嫁於太子作妾,也好過魏王殿下吧?」
「所以寒棋在金鑾殿前說的是三皇子,而且據貧僧所知,三皇子的外祖父寧遠將軍孔威麾下有兩位舊部在于闐與大周邊境為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