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下,蕭臣艱難伸手,「多謝縣主……」
「不謝不謝!」
溫宛咧開嘴,「後來你去找了你喜歡的女人沒有?」
蕭臣下意識抬頭,面具做的深邃,雙眼在陰影的遮掩下目光里的喜怒哀樂無從分辨。
「沒有。」
蕭臣雙手握緊瓷杯,咬了咬牙,「我找她的結果,未必會讓她過的更好……」
溫宛幾乎脫口而出的話戛然而止。
她特別想反駁蕭臣,沒有去找,你如何知道不能讓她過的更好!
可理智戰勝情感。
對不起了,你得留下來。
「很對。」溫宛贊同道。
蕭臣則默默低下頭,喝了溫宛倒給他的水。
那水很暖,喝到喉嚨里溫了他一直都沒有暖和過來的心。
老天爺終究給他留了一線生機,縱然蕭臣再沒資格站在溫宛身邊,至少還有九離。
這時外面傳話,七時來了。
彼一刻七時得到消息的時候就想到御南侯府探望,可又覺得那個時候去並沒有什麼意義。
有些事總要自己想得通才行。
直至今晨她知道溫宛去找了程時照,便知她所認識的溫縣主邁過了那道坎兒。
七時來時溫宛沒叫蕭臣離開,彼此閒聊間還會帶著蕭臣一起。
緊接著葛九幽亦來問塵賭莊,也是閒聊。
再然後程時照果然如約而至,溫宛親自相迎,還將蕭臣一併拉下去特別介紹!
一整天的時間,溫宛無比忙碌……
賜婚聖旨已下,禮部開始擇期。
哪怕有沈寧從中『拖延』,禮部還是選了三個吉日送到鴻壽寺。
永寧殿內,寒棋品茶,淡漠看著宣紙上寫著的吉日。
茶很熱,她捧著茶杯吹了吹,視線一直沒有離開宣紙。
大周朝的冬天真的冷啊,哪怕殿裡擺著好幾個火爐,可她還是覺得手腳冰涼。
「禮部送來的日子,藏著玄機。」寒棋喝下一口苦丁茶,幽幽道。
封遠山皺眉朝前湊了湊,「冬月初八,臘月十八,再就明年正月二十……微臣查過,的確都是吉日。」
茶苦,寒棋喝了許多年都不習慣,「五年前,本公主於正月二十那日起水痘,母后因為御醫無能砍了一個,引得佐愈在朝堂上呈奏摺直指母后殘暴不仁,不配為國母。」
封遠山皺眉,「有這等事?」
寒棋落杯,纖長瑩玉的手指扣在瓷杯上,「禮部有人想讓本公主選正月二十。」
「夜長夢多,公主當早嫁。」封遠山正色道。